重生抄家流放前,我搬空金库种田虐渣(166)
下属苦着脸,有气无力道:
“上山的路在西营那边,西营天天带人挖,能吃的东西早被他们给挖光了。”
“那怎么办?没东西吃,难道真要我这几千人的兵马活活饿死不成?”
副将一拳恨恨锤在墙上,仰头含泪望天:
“老天爷,求求你开开眼吧!只要你愿意给我粮食,让我这几千大军度过这场饥荒,来世我愿意做猪做狗,做牛做马!”
南面大营。
主将被晋王调走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副将负责管理营中事务。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把刀,对准自己的右小腿,手起刀落,小腿肚一片肉就掉进了准备好的碗中。
副将深吸一口气,惨白着脸把伤口包扎好,用衣摆将伤势遮住,几个深呼吸,装出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端着碗找到负责做饭的伙夫。
“这块肉给你,把它切碎点,把它和树根煮在一起,今天晚上,咱们营里的弟兄喝肉汤!”
伙夫接过碗,看到新鲜的肉,满脸惊讶:
“副将军,附近所有能吃的野兽都被咱们给杀光了,你这是从哪又弄来的肉?”
“让你做你做就是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废话!”
副将军拿出威严,冷冷横了他一眼,放下肉碗,转身大步离开。
伙夫又研究了会儿这肉,感觉它的截面既不像猪肉,也不像牛肉,更不是鸡肉。
可能是什么独特的野兽吧。
他没有多想,操刀把这块肉切得碎碎的,直到变成肉沫,才洒进了大锅里,跟下午刚带着兵将们挖出来的树根煮在了一起。
西面大营,离军营靠近的小山坡上。
副将军在几个小兵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下山。
其余下属见状赶紧过来帮忙:“副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西营副将低着头没说话。
他的下属代他道:“可恶的契丹人狡猾,在山上装猎物设下了埋伏,副将军一时不察,中了他们的陷阱。”
众人闻言都吓了一跳,有人迟疑着问:
“那…这次上山,找到能吃的东西了吗?”
西营副将苦笑:“所有能吃的,早在半月前就被我们和东营一起挖光了,今天上山也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到什么飞禽走兽,现在希望也是落空了。”
他说着,拖着伤腿,挥开搀扶他的人,垂头丧气地回了营帐。
其余将士闻言面面相觑,眼中都掠过悲伤之色。
六天了,队伍已经吃了整整六天的野菜汤。
如今更是连野菜都没得吃了。
老天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真的非要我们大军活活饿死不可吗?
北面大营,这是离契丹边界最近的地方,此时正在经历一场厮杀。
契丹人骑马作战,大刀舞的赫赫生风,边打边猖狂大笑:
“用力点,再用力点,汉人小子,你们今天都没吃饭吗?”
被他们说中的北营兵将面如菜色。
他们何止今天没吃饭,他们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如今更是快忘了大米什么滋味。
其余三个营还好,只是饥饿。
他们北面最惨,吃不饱饭,还要天天作战。
每天都有人在死。
连土地都被染成了红色。
“给我上!”北营副将提着红缨枪,冲在一众将士前,身先士卒:“弟兄们,跟他们拼了!饿死也是死,战死也是死,马革裹尸还远比饿死光荣,都给我杀,拿出你们的最后一丝力气,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
“杀啊!!”
几百名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中满是悲痛和沉重。
一人倒下。
十人倒下。
百人倒下了。
将士们有气无力,战马们更是精神萎靡。
相反契丹人兵强马壮,杀他们就跟切萝卜一样,一刀一个。
混乱中,只见一道刀光。
刚刚还奋勇无比的副将军跌下马,脖子上往外喷着血。
“副将军!”
其余将士惊慌地要往他身边赶。
“别管我!”
满是是血的副将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拦住他们:
“给我杀,继续杀,边北的将士,就是耗尽身上的最后一滴血,也要跟契丹人死战到底!”
喊完这一句,他的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尽了。
闭上眼睛前,似乎看到了边北主将地藏满脸焦急地提着刀朝这边赶。
是临死前的幻觉吗?
北营副将勾出了一丝微笑,然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青山埋忠骨,马革裹尸还。
将军,属下做到了。
我,没有给您丢脸。
与此同时,刚运回了八车粮草的天玄和地藏两位将军赤目欲裂。
“蛮夷敢尔!”
来不及多说,二人连铠甲都来不及换,抽出佩剑便加入了战局。
“弟兄们撑住!我们给你们带粮食回来了!我们把契丹人都杀光,今天晚上,给你们蒸热腾腾的白米饭吃!”
什么?有粮食了?
终于有粮食了!
北营的将士们,瞬间像被打了鸡血,一个个重新燃烧起了斗志。
“冲啊!跟他们拼了!”
“杀啊!给副将军报仇!”
一时间,士气高涨,契丹人见势不对,又与他们缠斗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敌后没有恋战,立刻收兵撤退。
与此同时,东营,七车粮草回了大营。
“火头军快过来,咱们有粮食吃了,赶紧架锅烧火!”
“什么?有粮食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听着像是将军的声音,走,快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