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的黄金(51)
原来被人惦记着,原来心里有牵挂,是那样的满足,满足得他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龙。
维卡诺笑了,他有些不安地问:“维卡诺,是戈柔最重要的?”
戈柔本想捉弄维卡诺,可最后还是心软:“维卡诺是戈柔最重要的龙。”
“维卡诺是最重要的龙?”
“是。”
“维卡诺是最最重要的?”
“对,你要是再问,我就不说……”
“戈柔也是维卡诺最重要的。”维卡诺截断了戈柔的话,眼神真诚地说,“维卡诺不会再欺骗戈柔。”
他说着说着,双手握住戈柔的腰侧,呼吸交融,却听他骤然一吸,眉头皱在一块儿。
原来是因为大力将戈柔抱入怀中,扯动了后背的伤口。
“我做什么,能帮维卡诺减轻痛苦。”
维卡诺本来想回答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戈柔陪伴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目光一落在戈柔的脸蛋上,他委屈地耷拉下眉眼,“维卡诺自己能处理好,不是很痛的,维卡诺习惯了。”
面上不求,可心里却阴暗地期待着少女的坚持。
维卡诺觉得自己有些坏,怎么把对坏人类的心眼用在戈柔身上。
戈柔果然不疑有他,轻轻松松上了维卡诺的引诱,“让我帮你吧,维卡诺,只要是我能做的。”
维卡诺压抑住因即将得逞而上翘的嘴角,他故作为难地说:“是戈柔能做的,很为难戈柔。”
“我能做的。”
维卡诺的尾巴尖得意地翘起。
他缓慢地吐出自己的要求:“戈柔,能不能,舔舔我?”
说完,维卡诺如同等待主人临幸的小狗,眼巴巴地望着戈柔。
舔舔他吧?像妈妈一样。
伴侣间本来就该互相舔舐,这没有什么不对。
维卡诺见戈柔的眉头因疑惑轻蹙了下,他以为戈柔接下来是要拒绝他,可是戈柔却问:“舔哪里?”
戈柔的视线越过维卡诺,瞧见他那条黑红色的尾巴欢快地摇来摇去,他语气兴奋地说:“舔舔,维卡诺,受伤的地方。”
不说还好,一说,维卡诺真的觉得那些伤口痛得他无法忍受,急需戈柔的亲吻。
她樱粉而柔软的唇落在伤口上时,一定比任何药草都管用。
戈柔未置可否,只盯着他看。
维卡诺被盯得误以为自己是不是无意说出了心声,刚要说算了,听见戈柔叹息一声。
“好。”
话音一落,尾巴爬上戈柔的小腿,再缠到腰腹。
第26章 蛊惑
维卡诺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最最幸福的火龙。
没有龙会比他更加幸福了。
就算姐姐有个言听计从的跟个仆人似的冰龙伴侣又如何?
他有最温柔最心疼他的戈柔。
维卡诺变出原形趴在高高的山坡上,夏日炎炎的阳光炙烤着他的鳞片,他舒坦得像露出肚皮。
他也真的这样做了。
四脚朝天,露出肚腹白色如雪的鳞片,上面还有一道深褐色的伤口。
维卡诺随意摇晃着四肢,嗯,不疼了,现在他的动作不会牵扯到伤口,这都是戈柔的功劳。
火龙大大的眼睛一转,看向坡脚阴凉处的戈柔。
她正跪坐在一块被水浇得湿湿的大石头旁,手中拿着闪闪发光的黄金石块,仔细地碾着同精灵们一块儿寻来的草药。
左边是比戈柔高出一大半的药草堆,右边是戈柔辛勤捣出来一大坨的药泥。
这五天里,戈柔每日都会为他敷药,仔仔细细,一点小擦伤都不肯放过。
晚上,戈柔也会同意自己的要求,舔着那些狰狞的伤口,粗粝的血痂和锋利的鳞片边缘有时会划伤她的舌。
这个时候,维卡诺就会礼尚往来,也为戈柔舔舐伤口,反而招来戈柔不轻不重的一记拳头。
想戈柔在身边了。
维卡诺发出一声呼唤,但没有引来少女的注意。
维卡诺只好继续发出动静。
终于,少女抬起头。
维卡诺兴奋地一抬脖子,看这里!
少女没看他,只是用手背擦擦脸,又低头忙活。
维卡诺泄气地砸回地面,幽怨地盯着戈柔,盯着盯着,他的目光逐渐柔和。
身穿浅绿如新发嫩芽的公主裙的少女像是山间的精灵,头戴着他为她编织的绿花冠。
她皮肤白皙娇嫩依旧,她的金发顺滑璀璨,连那双纤长的十指也如娇嫩如花瓣,只是因紧握黄金石块被磨红。
维卡诺对此很是自豪,戈柔来到身边并未受到摧残,反而因他的呵护而愈加鲜活。
就比如说那脸蛋吧,肯定有自己日日舔舐滋养的功劳在。
未附着鳞片的龙耳朵晃动。
倏忽,戈柔的眉不自觉微蹙,如同平静的湖泊被微风吹皱一处,她凝神瞧着快变成药泥的草药,但似乎对哪里不满意,没有如前几日那样,挥挥手让他过来。
而是鼓起脸颊,继续用力地捶捣。
她侧脸专注而动人,仿佛她的世界只剩下了她和眼前的石块。
维卡诺不由得生出些许不耐烦,伴侣的眼睛为什么不能看着他,而是要盯着那堆烂泥?
哪怕自己呼唤了好几次,戈柔都不理他。
被冷落的龙烦躁地扫扫尾巴,没有任何预兆地,翻着身滚了下去。
他之前经常这样玩,很像山崩时滚落的石块。
庞然大物滚滚而来,携过着山坡上的草屑,直奔坡脚的戈柔。
虫鸟扑飞,生怕危及自己,然而戈柔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认真地捶捣着药草。
等那庞然大物即将压扁戈柔时,他却稳稳停了下来,嘴里呼出的气喷洒在戈柔身上,吹起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