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竹马挡桃花他却(33)
周时颂坐在椅子里,她就在他的眼睛里弯着眼睛笑,他缓缓勾起唇。
如果时间静止,这个时刻持续地长一些就好了。
那个不着调的吻,他承认他有私心,结束后他忐忑许久,万一她因此疏远自己怎么办。
她没有。
她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她这么不在意,周时颂心底又带着点不悦。
可是当她坐在他面前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周时颂又忘掉了所有不悦,耳边只剩下她甜滋滋的笑声。
真神奇。
这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吗?
陡然间,安谧的氛围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放到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是林栖月的。
她把球小宝放到桌上,拿起手机,“童童找我。”她拿着手机离开书房。
椅子里,少年的目光迅速冷下来,他第一次这么讨厌一部手机。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刻响呢。
尽管他清楚的很,不是手机,也会有其他东西,即便没有其他东西打算,今天也总会结束的。
他收拾好书房出来,她坐在沙发上跟吕依童视频,周时颂看了眼,便到阳台上给巴西木换水,这木头已经枝繁叶茂,他想,也许是时候转为土培了。
家里太冷清,周时颂虽然哑巴一样,但好歹有个人气,林栖月赖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想回去。
周时颂浇完花坐在她旁边敲电脑,一直都很忙碌的样子。
林栖月瞄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毫无兴致,全是一些她看不明白的名词。
电视上播放的是一部她之前看过的动漫,看着看着林栖月开始走神。
她想起今天打球时跟昭昭说的那些话,碍于面子,她不想拿出来问周时颂。
忍了几分钟,她用胳膊肘捣了下一旁的少年。
这一捣,周时颂敲错了一个代码,他平静地删掉,然后朝她看过去。
“诶,周时颂。”
“嗯?”
“啪嗒”一声,楼下响起玻璃之类的东西碎掉的声响。
林栖月微顿两秒,立刻跳下沙发,去玄关打开门,趴在门缝处竖起了耳朵。
周时颂感到耳边吹了一阵风,林栖月人就不见了。
他不紧不慢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关掉电视。
拎着女孩的后领把她扯回屋里。
“你在干嘛?”
林栖月理直气壮,“偷听啊。”
少年倚在门上,挡住,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你不是已经搞清楚真相了吗,怎么还要偷听。”
又提起这件事,林栖月脸都被气红,没好气地试图推开他,“我乐意不行吗?”
“不行。”周时颂纹丝不动,“偷听不是好习惯。”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好习惯大王了,林栖月仍旧抓着他胳膊,她不想跟周时颂在这里耗着,“那我回家睡觉总行了吧。”
“等会再回去。”不知为何,周时颂不想让她听到楼下的争吵,人性丑陋的一面在清澈懵懂的她面前展开,是好事也是坏事。
林栖月八卦之心不减,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她愈发焦急,“我困了。”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打了个哈欠。
跟真的一样。
“你又不让我在你房间睡。”林栖月小声嘀咕。
“你睡的次数还少吗?”周时颂怼她,每次都把他挤出他自己的房间了。
林栖月:“......”
少年侧耳听着,楼下几乎没什么声音了,担心林栖月又一语惊人,他在她开口之前把门打开了,笑了笑,“回去睡觉吧。”
林栖月出门一听,安静如鸡,什么也听不到了。
“周时颂我讨厌你!”她骂完,怒气冲冲地回家了。
兴许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玻璃杯,林栖月到卧室之后猜测。
但愿如此吧。
她虽然想吃瓜,但真的听到双胞胎父母争吵心里还是很难受。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在昭昭和安安那么大的时候,经常听到爸爸妈妈吵架甚至动手,不知道会产生多大的心理阴影。
不过通过观察两个孩子的反应,他们似乎对父母争吵事件并不知情,昭昭肯定是不知道,安安反应也不是很大......
。
昭昭躺在被子里,圆嘟嘟的小脸面朝床板,她小声开口:“哥哥,你睡了吗?”
他们两个的床是儿童床上下铺,昭昭在下铺,安安在上铺,空间很大,是网上流行的那种豪华双层。
昭昭躺在一堆库洛米、卡比丘、星黛露等等毛绒玩具中间,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安安很快回应她,“还没睡,怎么了?”
昭昭翻了个身,“我做噩梦了哥哥。”
上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安安掀开被子,顺着台阶爬下来,坐到了妹妹床上。
床头的暖黄色小夜灯亮着,昭昭也坐起来,把被子掀开一角,邀请哥哥进来,“哥哥你陪我一起睡吧,我害怕。”
安安钻了进去,他小手搂住昭昭小小的肩膀,小女孩顺势靠在他身上,忐忑不安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像妈妈哄宝宝,安安无师自通地拍着妹妹的肩膀,轻声问她,“做什么噩梦了,说出来就没事了。”
在哥哥的鼓励下,昭昭抱紧他,噩梦记忆犹新,“我梦到那些怪物把哥哥抢走了,它们,它们说我也别想见到哥哥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昭昭开始哽咽起来。
泪水染湿了安安的睡衣。
安安微顿,他抱着妹妹,用手擦去她脸上泪珠,轻柔地在她耳边安抚,“别哭,哥哥不是在吗?放心吧,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那些怪物都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