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竹马挡桃花他却(34)
“真的吗哥哥。”昭昭眼睛亮了亮,她止住哭声,声音软绵绵的,“它们都是大骗子。”
“对,它们都是大骗子。”安安扶着昭昭躺下,拉上被子到她下巴,他侧过身,隔着被子轻轻拍哄,“哥哥会把那些怪物都打跑的,睡觉吧,哥哥一直陪着你。”
“嗯嗯!”昭昭笑了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等耳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安安才抽出自己早已酸掉的胳胳膊,他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听着妹妹的呼吸,也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他被一阵推门声惊醒,安安睁开眼,看到卧室门没开,那就是客厅了。
妈妈晚上一直在家里。
安安伸出手拿出昭昭放在桌上的电话手表看了眼,是晚上十点半。
这个时间点,回来的只可能是爸爸了。
然而安安没有一丝爸爸回来的惊喜感,他的心莫名悬了起来,心里空落落的,吹进一阵冰凉的风,不知道是不是受昭昭噩梦的影响。
紧接着他又听到一阵开门声,听方向是妈妈卧室发门。
“孩子早就睡了。”是妈妈的声音。
安安扭过头看了眼昭昭,她睡得香甜,他静悄悄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耳塞给妹妹戴上了。
她没有醒,嘴里咿咿呀呀说了几句梦话,安安松了口气,重新躺会她身边。
昭昭睡觉乱动,不一会就翻过身缠在他身上。
安安一动不动,任由她熊抱着,把自己当做毛绒玩具。
“你怎么回来了?”叶兰从屋里出来,倒一杯水给自己喝,丈夫时隔一个月回家,她反应平平。
闻到何彬身上浓重的酒味,她扫了他一眼,“你睡客卧。”
“不,我不睡,老婆。”何彬脚步不稳地凑过来,叶兰躲开,何彬又贴上来,“借我点钱,我就走。”
“没钱。”叶兰把水杯放到桌上,朝儿童房望去一眼,担心把孩子吵醒,声音压得很低,“我去睡了,你自便。”
“怎么会没钱?”何彬推推眼镜,挡在叶兰面前,手撑在桌子上,身子七歪八斜,俨然一副醉鬼模样,他伸出两根手指,“不多,就两万。”
叶兰不耐烦地推开他,闻着那醉醺醺的味道想吐,她转身欲走,何彬下意识地伸手拉她,一挥手,把玻璃杯扫到地上。
刺耳的碎片声划过耳膜。
水溅到小腿上。
还好是温水。
叶兰彻底没了耐心。她平素温和的眼中此刻只有盛放的怒火,“滚。”
声音仍然压得很低。
“我警告你何彬,孩子现在在屋里睡觉,你要是把他们吵醒,我跟你没完。”
“哦对,孩子孩子”何彬口齿不清地喃喃,“就算为了孩子,借我两万行吗?你都继承你爸的公司了,两万块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为了孩子?”叶兰翻了个白眼,“你为孩子做什么了?一个爸爸的虚名?然后成日在外鬼混,鬼混完回来要钱,我宁愿孩子没有你这个爸爸。对,两万块是不算什么,可那我我起早贪黑挣的,你做什么了?”
叶兰从玻璃碎片上跨过去,头也不回地朝卧室走。
何彬又追上去,不要到钱誓不罢休,“但你还是想让孩子有爸爸的对吧。你愿意看到我流浪街头吗?孩子跟我很亲,孩子要是没了爸爸,指不定得哭多久。我们要是离婚,孩子说不定要一人判一个,你想看他们分开吗?”
“你少拿孩子威胁我。”叶兰莞尔,“你真以为你在孩子心中地位那么高吗?”
说完她闪身进卧室,啪嗒一声门落锁。
何彬气急败坏,掏出手机恶狠狠地摔到地板上,没坏。
他把客厅灯全部打开,翻箱倒柜寻找可能遗落在外的钱。
安安屏息听着,出了一身汗。
小手抓住妹妹更小的手,他紧紧攥着,直到客厅没了声音,他才轻轻把昭昭耳朵里的耳塞拿出来放回抽屉里。
心脏通通乱跳,吓的。
眼眶发热,含着眼泪,他抬手把眼泪抹掉,“不能哭。”
他小声对自己说。
他要是哭了妹妹怎么办。
那个牵着他和妹妹的手去游乐园,讲笑话逗他们,悄悄给他们买冰淇淋说最爱他们的爸爸和今晚这个爸爸,是一个爸爸吗?
爸爸爱他们吗?爱妈妈吗?
安安小小的脑袋陷入大大的思考。他开始头痛。
他听到了“离婚”,听到了“分开”。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又想起了昭昭做的噩梦。
他转过身,将熟睡的妹妹拥抱在怀里,两只手紧紧握住她的,他喃喃着,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昭昭,我们绝对不会分开的。”
。
林栖月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楼下双胞胎的事情,想着想着睡着了,就连手机没拿回来都没发现。
即便在暑假,林栖月也会定每天早上八点的闹钟,美名其曰维持健康作息,实际就是想多玩会儿。
大好时光睡过去了多可惜。
八点钟,闹钟没响,生物钟先响了。
与此同时,周时颂家。
“起床啦!!!起床啦!!!!啦啦啦啦!”一阵刺耳的铃声伴随着林栖月的声音在客厅沙发骤然响起。
周时颂拉住被子,蒙上耳朵。
五分钟后。
“起床啦!!!起床啦!!!!啦啦啦啦!”
少年掀起薄白眼皮:“……”
终于忍无可忍,他拉下被子,在客厅找到她手机,立刻把闹铃关掉了。
随后把手机扣到了他房间。
把她的手机压到枕头底下后,周时颂闭上眼睛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