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她不当了[民国](160)
至于他从前的鸟笼、蝈蝈笼子,更是不见踪影。
三人揣着手站在门外,再没有了从前的嚣张气焰,拘谨得仿佛是来找差事做的长工。
姜云浮被姜辞打量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连忙开口到:“大侄女,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让我回五房,我以后就安安分分待在姜家庄,绝对不再跑去申城闹事!”
姜韬则小心翼翼地说道:“堂姐,我们不敢再觊觎你的家产了,我们只想住回五房的祖宅,种爷爷留下来的地。”
这会儿三房的老管家赶了过来,听见这话,便在姜辞耳边低声说道:“五老太爷留下了一些地,一年收租子约莫有一百大洋,在咱们这乡下,一家三口花销已经是很够了,这钱二老爷并不怎么放在眼里,只是怕他们不安分。毕竟这也才从申城回来,谁知道答应了他们会不会又去闹呢?”
姜云浮猜到老管家在说他坏话,有些焦急地往前抢了两步,说道:“姜辞,你别听他们胡说!我们、我们是真改了!”
“真改了?”姜辞歪着头说道:“那你们回五房种地,收的租子都归我怎么样?毕竟你们还欠着我的钱呢!真改了应该会把还钱这事放在第一位吧?”
姜云浮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这……”
他们想回五房就是为了日子好过些,姜辞把钱都拿走了,他们岂不是光干活不赚钱了?
姜辞看他这样子,嗤笑了一声,“装都装不像啊!我还以为你会先答应下来,然后徐徐图之,让我把借据作废呢!姜云浮,你怎么连这个脑子都没有啊?”
这话一出来,姜云浮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毕竟阴谋被堂而皇之提出来,就代表这办法彻底行不通了。
姜辞是故意给他下套,堵死他的路。
姜云浮意识到这一点,立刻变了脸,气急败坏地说道:“说到底,你就是不肯放过我是吧?”
“这回你倒是聪明多了。”姜辞笑眯眯地看着姜云浮,说道:“你这阵子一定在庄子里听了一些有关我的传言,我可以告诉你,传言都是真的。你要是不想死,以后看见我,就绕着走。”
说着,姜辞还若无其事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盒子炮,绕着食指转了两圈。
姜云浮经她这么一提醒,一下子想起庄子里那些人说过的话,吓得一把拉住老婆儿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姜辞看得直摇头。
基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一个爹妈生的,差距居然能这么大,简直就像是大自然在开玩笑。
不过这个小插曲倒没有影响姜辞的心情,一行人在三叔公家里停留了一天,略作休整,就重新踏上了前行的路。
姜辞还没走过这段路,只是从秦宴池那里听说,过了姜家庄以后,前面的路会越来越乱。
第61章 伞外根本没有风雨
几天后。
姜辞一行人骑马走在山路上,突然被几辆吉普车阻断了道路。
“吁——”
姜辞勒住缰绳,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群人瞬间都摸向了身上的枪。
这时一个留着八字胡、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哈哈大笑了几声,粗声说道:“曾老弟!果真是你!来老哥的地盘上,怎么不打声招呼?不够义气!”
曾觉弥偷偷冲姜辞使了个眼色,姜辞才冲后面摆了摆手,让马队的人把武器收了起来。
“哟!曾老弟,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俊俏的小兄弟?”中年男人豪爽地一甩手,“来来来,都去我那里坐一坐,咱们兄弟喝几盅!”
曾觉弥虽然不是多么有心机的人,可毕竟家境在那里,见过不少他大哥的同僚。
要说这帮人,真豪爽真性情的也不是没有,可大多数混得不错的,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基本都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货色。
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大哥立场一致。
这一带不比淞江境内,一省的地盘四分五裂,地头蛇多得很。
眼前的这一位姓严,正是几个地头蛇之一。
曾家和他的交情,只能说是点头之交。
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马队人再多,也不能和人家驻扎在当地的私兵相比。
曾觉弥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好客气道:“我这次不过是借亲戚的马队出来玩的,想着严老哥你事务繁忙,不好打搅。”
“什么忙不忙的!说这些客套话,真是不痛快!你只说今天这酒喝是不喝?”
曾觉弥望了秦宴池一眼,这才说道:“严老哥盛情,我们哪有推辞的道理?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这才像句话!上车,让他们跟在后头,到了地方都有好酒好菜招待!”
姜辞三人只好下了马,坐上了汽车。
这汽车是六座汽车,除了驾驶和副驾驶,靠着前排还有两个倒座,和后排两个座位正面相对。
姜辞和秦宴池坐在倒座上,曾觉弥坐在姜辞对面,也就是那位严老哥的旁边。
一道令人不大舒服的目光落在姜辞的脸上。
“这么说来,这两位都是你的亲戚?”
“这位是我大嫂的亲弟弟,秦家三房的九哥,你不认识他,总该认识二房我那七哥吧?”
“是了,我说那马队里的人好似有点面善,原来是秦老七的人。怎么这次他不来,却派你们来?”
不等曾觉弥回答,秦宴池就先说道:“派这个字其实谈不上,我们这次出来,不过是想去云南看看热闹。”
曾觉弥也附和道:“严老哥你想必听说了我们在申城的义卖会上,闹出了一些新闻。因为这个缘故,我和九哥近来都迷上了赌石,这才心血来潮,要去云南玩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