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服一头恶狼(129)
他带姜榆去了一头野牛尸体处,一位女兽人正用水清洗着这头巨兽的外表。
乌墨过去交谈,女兽人看了眼他身后的姜榆,朝他点点头,自己让到一边去。
姜榆没有看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注意力全被眼前的野牛吸引了。
它的轮廓酷似牛,却又不同于其他牛类,脊背如山脊般高高隆起,皮毛厚重,垂挂着泥浆,四肢粗壮,几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壮。
它最独特的地方是头顶的牛角,纯黑色,笔直向上耸立着,差不多有两米长,简直就是从它身体里长出来的利剑。
阳光照在上面时,黑色的牛角上折射出绚烂的彩光,也许这就是兽人将它做成装饰品的原因。
这头野牛只剩下一个完好的牛角,另一个已经断掉,只剩下残根在头顶。
姜榆惊叹地摸了摸,圆润光滑,尖端处尖利无比,她都能想象到它活着时,顶着这样的牛角有多威风,又会给人带来多强的压迫感。
这次乌墨没有催促,直到她摸够了,主动提出离开才去和女兽人说话。
姜榆的视线落到交谈的两人身上。
女兽人站在离她两米远的位置,比起其他兽人,这个距离几乎是站在她身边。
她和乌墨的声音不大,偶尔有些词句能传到姜榆耳边,都是她听不懂的兽语,只是交谈间隙,她会时不时朝姜榆这看一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厌恶,更多的是好奇和打量。
说了一小会儿话后,女兽人慈爱地摸摸乌墨的头,朝他笑了笑。
乌墨点头,回到姜榆身边:“走吧。”
剩下的地方大同小异,没什么有趣的地方,临野还没出来,于是两人回到帐篷外等待。
姜榆没有手机可玩,无聊到没话找话:“刚才那是你妈妈?”
乌墨警惕:“你想干什么?”
姜榆:“……”
“聊聊天而已,再说我这身板能对她做什么?”
那名女兽人身材强健,处理野牛时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和她在电视上看到的拳击手一样。
乌墨撇嘴:“谁知道你会不会耍什么诡计?”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姜榆闭嘴不再言语。
她这一开头,乌墨反倒有了聊天的兴致,他主动说:“那是我妈妈,也是临野的亲人。”
姜榆问:“什么亲人?”
“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应该是小姨。”
原来她就是那间屋子的主人。
“唉,说起来,临野失踪这件事和我有很大的关系。”
姜榆被勾起好奇心:“和你有关系?”
“当年族人去捕猎一头巨兽,那种巨兽体型庞大,攻击力又不强,是最优质的猎物,只是数量稀少,难得一见。那年好不容易发现了巨兽的踪迹,于是族长集结了不少族人。”
姜榆:“既然它攻击力不强,为什么还要集结那么多人?”
“它浑身肌肉,皮毛和普通野兽不一样,格外坚硬,即使它不会主动发起攻击,但想要制服它也很难。”
姜榆听懂了,这巨兽是个肉坦。
“这种捕猎过程最适合学习,所以族长还带上了族里的小兽,让他们藏在角落里观看。”
那时乌墨不过十岁,在学习的小兽队伍里算是年龄比较大的,因此除了专门看护他们的人之外,这支小队伍最听他的话。
乌墨小时候顽皮,充满好奇心,喜欢到处探索,作为表兄弟,临野也最喜欢跟着他到处跑。
捕猎很顺利,族人欢天喜地地搬运巨兽,回家的路程有些遥远,需要一天才能到,意外就发生在这次途中。
乌墨嘴里含着他刚摘的野草,跟着大部队慢悠悠地走,临野就跟在他身后,他们的妈妈都在捕猎队伍里,这会儿正守护着这头刚捕来的巨兽。
突然,路边齐人高的草丛里闪过一抹暗红色,乌墨登时来了精神。
那一定是只狐狸。
他们并不吃狐狸,它体型小没多少肉,智商却不低,每次抓捕总是要废好大的劲,不划算。
但也正是因为体型小,所以狐狸很难对他们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对于小兽来说,这是再适合不过的训练对象。
乌墨吐掉嘴里的野草,他已经无聊了一路,此时摩拳擦掌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捕猎练习。
走在前面的妈妈立即察觉到他的兴奋,回身用兽语制止道:“乌墨,不许乱跑,安静跟着队伍!”
乌墨顿时泄气,蔫蔫地回了声好。
晚上,他们停在一处地方休息,乌墨吃得很饱,过多的精力无处发泄,他根本睡不着,但有人看着,他只能睡觉。
半夜乌墨爬起来上厕所,临野被他的动静吵醒,也跟了过来。
这时草丛里忽然出现窸窣动静,乌墨轻轻拨开面前的杂草,赫然是一只暗红色的狐狸,它正守在不知什么动物的洞前。
乌墨精神一振,对身旁的临野悄声说:“别出声,在这等我。”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狐狸完全没有发觉,眼看着狐狸就要进入他的攻击范围时,身后突然传来妈妈的喊声:“乌墨!带着弟弟去哪儿了!”
狐狸被惊动,扭头就跑,乌墨顾不上妈妈的喊声,急忙跟上去。
草丛茂密又旺盛,小小的狐狸往里面一钻,眨眼间就不见了,乌墨艰难地辨认出它的踪迹,选定方向,坚定地追过去。
他一跑,临野也跟着他跑——以前他带着临野调皮捣蛋时就总是这样。
很快草丛也将临野的身影彻底遮盖。
乌墨兴致冲冲地追了许久,终于抓到了心心念念的狐狸,他凭着记忆和气味,顺利找到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