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手里的馒头啪嗒掉在地上。

沙和尚默默握紧了降妖宝杖。

林晓棠探头往远处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一头巨大的青牛正从西边狂奔而来，四蹄踏过的地方，地面纷纷开裂。

牛背上坐着一个壮汉，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手里提着一根浑铁棍。

“林晓棠！”那壮汉的怒吼声震得山头上的石头纷纷滚落，“给俺老牛出来！”

林晓棠一头雾水：“这是谁啊？”

猴子难得露出凝重的表情：“牛魔王。”

“？？？”林晓棠更懵了，“我哪儿得罪他了？”

猴子摇摇头：“妹子，你不懂。这老牛跟俺老孙是拜把子兄弟，当年俺老孙闹天宫的时候，他还帮过忙。后来因为铁扇公主的事儿，闹掰了。”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青牛，挠挠腮：“他来找你干嘛？”

林晓棠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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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牛魔王的面子工程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青牛在院子外面停下，牛魔王从牛背上跳下来，大踏步走到林晓棠面前。

他那张脸——林晓棠第一眼看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那是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棱角分明，本来应该挺威武的。

但是那张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疙瘩，有些还冒着白尖，整张脸又红又肿，活像一颗熟透了的荔枝。

“你是林晓棠？”牛魔王瞪着她。

林晓棠点头。

牛魔王深吸一口气，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林大夫！救命！”他扯着嗓子喊，“俺老牛这脸，快没法见人了！”

林晓棠被这一出整懵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杀人的样子，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猴子在旁边嘿嘿直乐：“老牛，你这是唱的哪出？”

牛魔王瞪了他一眼，但没理他，继续对着林晓棠哀求：“林大夫，俺老牛听说了，你这儿能治脸。俺这脸，已经折磨俺老牛几百年了！”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红疙瘩：“你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铁扇那婆娘天天嫌弃俺，说俺老牛还不如一头真的牛好看！俺儿子红孩儿都不愿意跟俺一起出门！”

林晓棠看着他那张脸，职业病又开始发作。

“您这……”她凑近了仔细看，“是痤疮。而且是囊肿型的，挺严重的。”

牛魔王一愣：“啥是痤疮？”

“就是……脸上长疙瘩。”林晓棠解释，“您平时是不是爱吃油腻的东西？喝酒？熬夜？”

牛魔王想了想，老实地点头：“俺老牛最爱吃烤全羊，一顿能吃十只。酒也喝，一天不喝就浑身难受。熬夜倒是没有，就是有时候跟铁扇吵架，一吵就是一宿。”

林晓棠心说这不就是典型的油性皮肤加不良生活习惯导致的严重痤疮吗？

“您这情况，”她沉吟着开口，“需要综合调理。外敷内服，还得改变生活习惯。”

牛魔王急切地问：“能治好吗？”

林晓棠看了看他那张脸——虽然严重，但不是没救。

“能。”她说，“但是需要时间，而且您得听我的。”

牛魔王一把抓住她的手：“只要能治好，让俺老牛干啥都行！”

林晓棠被他捏得手疼，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行，”她说，“从今天开始，您得忌口。烤全羊不能吃了，酒也不能喝了。”

牛魔王脸一垮：“啊？”

林晓棠继续：“每天早睡早起，不能熬夜。另外，我给您配的药，每天按时敷，按时吃。”

牛魔王犹豫地看着她，又看看自己脸上的疙瘩，最后一咬牙：“行！俺老牛听你的！”

半年后。

牛魔王站在镜子前，摸着自己光滑的脸，热泪盈眶。

镜子里的那张脸——国字脸还在，浓眉大眼还在，但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疙瘩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皮肤，健康的肤色，甚至隐约能看出几分年轻时英俊的影子。

“俺老牛……”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俺老牛终于能见人了。”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林晓棠，差点把她勒死。

“林大夫！你就是俺老牛的再生父母！”

林晓棠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就看见门口又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红衣，面容冷艳，手里提着一把剑。

剑尖正对着牛魔王的屁股。

“牛魔王，”那女人冷冷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红孩儿的生辰？”

牛魔王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铁、铁扇……你听俺老牛解释……”

林晓棠看着这一幕，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猴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铁扇公主。母夜叉，惹不起。”

林晓棠点点头，深表赞同。

但铁扇公主的剑突然转了个方向，对准了她。

“你就是那个林晓棠？”

林晓棠心一紧。

完了，这是来找茬的？

但铁扇公主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

“你能让这头蠢牛的猪头变成人样，”铁扇公主盯着她，“那本公主这脸上的斑，能治吗？”

林晓棠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确实，脸颊上有几块淡淡的黄褐斑。

“能治。”她点点头。

铁扇公主收起剑，大步走进来。

“那还等什么？”她在凳子上坐下，“给本公主看看。”

牛魔王在旁边小声嘀咕：“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铁扇公主瞪了他一眼：“闭嘴。你脸好了，本公主的脸还花着呢。万一你出去勾引小妖精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