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棠有点忐忑：“您觉得怎么样？”

嫦娥慢慢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

“本宫……”她的声音有点颤，“本宫快不记得自己这个样子了。”

林晓棠一愣。

“几千年前，”嫦娥轻声说，“本宫还是个凡人的时候，每天在田间劳作，晒得脸红扑扑的。后来飞升月宫，就成了现在这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微泛红。

“本宫一直以为，成仙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了。”

林晓棠沉默了。

她突然有点明白嫦娥为什么会来找她了。

不是想变得更美。

是想找回一点做凡人的感觉。

“娘娘，”她轻声开口，“如果您愿意，可以经常来。我不光能给您调理皮肤，还能给您做点好吃的。”

嫦娥转头看她。

林晓棠笑了笑：“虽然您是仙子，但偶尔吃一点凡间的食物，应该也没关系吧？”

嫦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那是林晓棠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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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月宫仙子的凡间滋味

三天后。

嫦娥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穿那身清冷的月白长裙，而是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裳，头发也只简单地挽了个髻，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富家小姐。

“本宫今天不想做脸。”她一进门就说。

林晓棠好奇：“那您想做什么？”

嫦娥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上次你说的……好吃的。”

林晓棠笑了。

她从厨房端出一碗红糖小圆子——是她这几天专门琢磨的，用糯米粉搓的小圆子，煮得软软糯糯，加了红糖和桂花。

嫦娥接过碗，看着里面圆滚滚的小圆子，有些迟疑。

“这个……怎么吃？”

“用勺子舀着吃。”林晓棠递给她一个木勺。

嫦娥舀起一颗小圆子，送到嘴边，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

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气。

她愣住了。

“这……”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碗里的小圆子，“这是什么东西？”

“红糖小圆子。”林晓棠笑着说，“凡间很普通的小吃。”

嫦娥低头看着碗里，慢慢地，又舀起一颗。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直接送进嘴里。

然后又是一颗。

又是一颗。

等她把一碗小圆子吃完，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林晓棠从未见过的表情。

像是满足，又像是失落。

“本宫……”她轻声说，“快记不得甜是什么味道了。”

林晓棠鼻子一酸。

“娘娘，您以后想吃，随时来。”她说，“我给您做。”

嫦娥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林大夫，”她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宫的朋友。”

林晓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从那以后，嫦娥成了美容院的常客。

每隔几天就来一次，有时候做脸，有时候就是来吃碗小圆子。

慢慢地，林晓棠发现，嫦娥其实并不像传说中那么高冷。

她喜欢听凡间的八卦，喜欢看林晓棠调制各种瓶瓶罐罐，偶尔还会帮忙搭把手。

有一次，她甚至试着给自己化了个妆——照着林晓棠教的方法，涂了一点胭脂，描了描眉。

化完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突然笑出声。

“本宫像不像凡间的媒婆？”

林晓棠差点笑喷。

消息传开之后，天庭沸腾了。

三界第一美人嫦娥，居然成了凡间一个小美容院的常客？还吃凡间的食物？还自己化妆？

各路神仙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先是雷公电母夫妻俩联袂而来。雷公那张脸常年被雷电烤得焦黑，电母则是因为放电太多，脸上总带着一层细密的皱纹。

林晓棠给他们做了几次护理，雷公的脸从焦黑变成了古铜色，电母的皱纹也淡了不少。

雷公激动得差点当场劈个雷助兴，被电母一把拉住。

然后是财神赵公明。

这位爷倒不是脸有问题，而是……秃顶。

他往林晓棠面前一站，摘下帽子，露出光溜溜的头顶，满脸期待：“林大夫，有办法吗？”

林晓棠看了看他那颗脑袋，沉吟片刻：“您这情况，需要长期调理。我给您配个生发酊，每天涂两次，按摩一刻钟，坚持半年，应该能长出来。”

财神爷二话不说，掏出十颗上品灵石拍在桌上。

半年后，他顶着满头新长出来的头发，在凌霄宝殿上晃悠了三天。

紧接着是月老。

老头儿愁眉苦脸地进来，指着自己的眼睛：“林大夫，你看看这眼袋，都快耷拉到嘴角了。天天给凡人牵红线，熬了几千年，实在撑不住了。”

林晓棠给他做了几次眼周护理，又教了他一套按摩手法。

月老回去之后，牵红线的效率都高了——因为眼睛不花了，看得更准了。

然后是灶王爷、土地爷、城隍爷……各路神仙纷至沓来。

林晓棠的小茅草屋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

猴子看着院子里排起的长队，挠挠头：“妹子，你这铺子该扩建了。”

林晓棠深以为然。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更大的麻烦来了。

这天傍晚，林晓棠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是东海龙王的三太子，来看青春痘的——正准备关门休息，突然感觉地面一阵剧烈震动。

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牛吼。

猴子腾地站起来，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