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棠看着手里第三块令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现在有：

瑶池的令牌。

兜率宫的令牌。

三十三天的令牌。

火部的令牌。

这要是集齐三界所有部门的令牌，是不是能召唤神龙？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妹子！妹子！”猴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快出来！来大客户了！”

林晓棠走出门，看见猴子站在院子里，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面容清冷，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但林晓棠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她盯着那人的头发——满头银丝，如瀑布般垂到腰际。

“这位是？”她问。

猴子嘿嘿一笑：“妹子，你不是一直说缺个活招牌吗？这位可是三界第一美人。”

那人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清冷绝尘的脸。

“本宫嫦娥。”她说，“听闻你能让王母年轻五岁？”

林晓棠愣住了。

三界第一美人，广寒宫之主，后羿的老婆，玉帝年轻时候的梦中情人——嫦娥。

站在她面前，问能不能让她变年轻。

林晓棠看着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陷入了沉思。

这活儿，她该怎么接？

林晓棠盯着嫦娥看了足足十秒钟。

那张脸——该怎么形容呢？

不是惊艳，不是妩媚，不是清纯，而是……完美。

像是一轮明月挂在天上，你看得见，摸不着，只能远远地仰望。

林晓棠做了七年美容师，见过形形色色的美女，但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这单生意，没法做。

“您……”她艰难地开口，“您想改善哪里？”

嫦娥微微蹙眉：“本宫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最近照镜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顿了顿，轻声说：“这张脸，看了几千年，看腻了。”

林晓棠沉默了。

看腻了。

几千年如一日地对着同一张脸，不腻才怪。

“您先进来坐。”她侧身让开门口。

嫦娥款款走进茅草屋，四下打量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露出嫌弃。

林晓棠给她倒了杯茶——是普通的山野粗茶，但嫦娥接过去抿了一口，竟然点了点头。

“好茶。”她说。

林晓棠心说您可真给面子。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猴子蹲在门口看热闹，猪八戒和沙和尚躲在窗户外面探头探脑。

林晓棠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娘娘，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嫦娥点头。

“您平时怎么保养？”

嫦娥想了想：“不吃五谷，不染尘埃，不近烟火。”

林晓棠：“……”

这不叫保养，这叫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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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三界第一美人的烦恼

那您有什么烦恼吗？“她又问，“关于脸的。”

嫦娥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太白了。”

林晓棠一愣。

“白得发冷。”嫦娥继续说，“像月光一样，没有温度。本宫有时候想，若是能有一点点血色，一点点暖意，会不会好一些？”

林晓棠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确实，白得近乎透明，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像一尊玉雕。

“您想增加一点红润感？”

嫦娥点头。

林晓棠想了想，又问：“还有呢？”

嫦娥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本宫觉得……眼下有点干。”

林晓棠凑近看了看——眼周确实有一点点细纹，但几乎看不出来，得贴着皮肤才能发现。

“娘娘，”她斟酌着开口，“您这情况，不是皮肤的问题。”

嫦娥挑眉：“那是什么？”

“是气血的问题。”林晓棠说，“您不吃五谷，不染尘埃，不近烟火，身体里没有生发之气，气血自然就弱了。脸上没血色，眼周发干，都是这个原因。”

嫦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那该怎么治？”

林晓棠想了想，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她前几天调的玫瑰蜜露——用野玫瑰花瓣泡的蜂蜜，加了点珍珠粉。

“这是补水的，能缓解眼周干燥。”她又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调的胭脂，用的红花和朱砂磨的粉，兑了蜜糖。”

嫦娥看着那两样东西，有些迟疑：“涂这些？”

林晓棠点点头：“先补水，再上一点点胭脂，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但这只是治标，要治本，您得从内里调理。”

“怎么调理？”

林晓棠沉默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您得吃点东西。”

嫦娥脸色微变。

“本宫几千年没吃过五谷了。”

“我知道。”林晓棠说，“但您想啊，凡人为什么脸上有血色？因为吃五谷杂粮，气血生化有源。您不吃东西，气血从哪儿来？”

嫦娥沉默。

林晓棠也不催她，开始调制玫瑰蜜露，用一块纱布蘸了，轻轻敷在嫦娥的眼周。

嫦娥闭着眼睛，任由她摆弄。

敷完眼膜，林晓棠又用指尖蘸了一点胭脂，在嫦娥脸颊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用指腹慢慢晕开。

“好了。”她递过去一面铜镜。

嫦娥睁开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完美如初。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脸颊上透出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清晨的霞光落在雪地上。

整张脸一下子有了温度。

嫦娥盯着镜子，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