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雷公躺在床上，电母坐在床边抹眼泪。

“那是谁？”

林晓棠叹了口气，一脸愁容：“那是隔壁村的雷老实，得了怪病，他媳妇带着来求医的。唉，可怜见的，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活。”

晁天走到床边，盯着雷公的脸看了半天。

雷公紧张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幸好他本来脸就黑，看不太出来。

“他这脸……”晁天皱眉，“怎么这么黑？”

电母一边抹泪一边说：“回大人的话，我家男人在田里干活晒的。我们庄稼人，哪有不黑的？”

晁天沉默了一下，转身走开。

他又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灶王爷正坐在灶台前发呆，土地爷蹲在旁边剥蒜。

“你们是？”

灶王爷赶紧站起来：“小的是这村里的厨子，姓灶。这个是隔壁的老土，来串门的。”

晁天盯着灶王爷看了半天，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他摇摇头，走开了。

后院，月老正蹲在一堆红线前，一根一根地整理，嘴里念念有词。

晁天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异常。

柜台后面，财神爷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面前摊着一本账本。

晁天走过去，拿起账本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某年某月某日，刘婶看脸，收鸡蛋十个；某年某月某日，王大爷治疮，收白面两斤……

全是凡间的交易。

晁天放下账本，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转回林晓棠面前，上下打量她。

“你这铺子，开了多久了？”

“快一年了。”林晓棠老实回答。

“都治什么病？”

“主要是看脸。脸上的疙瘩、黑斑、皱纹什么的，都看。”

晁天点点头，突然问：“你看过神仙的病吗？”

林晓棠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

“大人说笑了，我连神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看神仙的病？”

晁天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他回过头，“你认识一个叫孙悟空的人吗？”

林晓棠心里咯噔一下。

猴子大哥？

“认……认识。”她硬着头皮说，“他是我结拜大哥。”

晁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在哪儿？”

林晓棠刚要开口，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找俺老孙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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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猴子的救援

众人抬头一看——猴子正蹲在房梁上，手里拿着半个桃子，悠哉悠哉地啃着。

晁天的脸色瞬间变了。

“孙悟空！你果然在这儿！”

猴子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林晓棠身边，冲晁天龇了龇牙。

“俺老孙在哪儿，关你屁事？”

晁天脸色铁青：“你大闹天宫的账还没算清，如今又在凡间逗留，还跟凡人结拜——你眼里还有没有天庭法度？”

猴子笑了，笑得一脸欠揍。

“天庭法度？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你们那法度管住俺了？”

晁天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林晓棠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巡察使大人息怒！我大哥他——他就是来看我的，没干什么坏事！”

晁天冷冷看她一眼：“你一个凡人，跟妖猴结拜，还替他说话——你是不是也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屋里突然冲出几个人。

猪八戒提着九齿钉耙，沙和尚握着降妖宝杖，一左一右护在林晓棠身边。

牛魔王也从后院冲出来，手里提着浑铁棍，往那儿一站，像座铁塔。

“谁敢动俺妹子？”

晁天看着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妖怪，脸色变了又变。

他身后那十几个天兵也握紧了武器，但谁都不敢先动手。

院子里剑拔弩张。

林晓棠看看两边，突然开口。

“巡察使大人，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晁天冷冷看着她：“说。”

“您今天来，到底是来查什么的？是查我有没有非法经营，还是查我大哥他们有没有犯事？”

晁天皱眉：“当然是查天庭官员有无违纪！”

林晓棠笑了。

“那您看看这儿，有一个天庭官员吗？”

晁天一愣，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猪八戒——被贬下凡的，不算天庭官员。

沙和尚——也是被贬的。

牛魔王——散仙，压根没在天庭任职。

孙悟空——被招安过，但早就反了。

剩下那些——雷公电母他们虽然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但严格来说，他们确实没穿官服，也没表明身份。

“这……”晁天有点语塞。

林晓棠继续：“大人，我这铺子就是个给人看脸的小地方。来的都是附近的村民，偶尔有几个散仙路过，进来喝杯茶歇歇脚。您要是想查天庭官员违纪，怕是来错地方了。”

晁天盯着她，眼神复杂。

“你一个凡人，倒是挺会说话。”

林晓棠谦虚地笑了笑：“大人过奖。”

晁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刚才说，你是给人看脸的？”

林晓棠点头。

“那……”晁天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你看本使这张脸，有什么问题吗？”

林晓棠一愣。

她仔细看了看晁天的脸——国字脸，浓眉，眼睛很亮，皮肤偏黑，法令纹很深，眼角有几条明显的皱纹。

职业病瞬间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