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她下意识问。

晁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您眼袋有点重，眼下发青，这是长期熬夜的典型症状。”林晓棠继续说，“另外您皮肤偏干，有轻微的脱屑现象，应该是在户外待的时间太长，风吹日晒导致的。”

晁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能治吗？”

林晓棠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天兵。

“大人，您这是……以私人身份问的，还是以公务身份问的？”

晁天咳了一声，挥挥手。

那十几个天兵立刻退到院门外。

晁天压低声音：“本使巡察三界，一年到头难得休息，这张脸确实……确实有点撑不住了。你给看看，需要多少灵石？”

林晓棠差点笑出声。

敢情这位巡察使，也是个打工人。

“大人请坐。”她拉过一张凳子，“我先给您做个检测。”

两刻钟后。

晁天对着铜镜，久久没有说话。

镜子里的那张脸——眼袋消了大半，眼下青色淡了很多，皮肤也不那么干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这……”他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这是什么仙法？”

林晓棠笑笑：“就是一些凡间的土方子，不值一提。”

晁天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这个人……”他顿了顿，“有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巡察司的令牌。以后有人找你麻烦，拿这个出来。”

林晓棠看着手里第四块令牌，有点懵。

“大人，您这是……”

晁天站起身，整了整衣服。

“本使今日来查案，什么都没查到。”他说，“你这儿就是个普通的凡间医馆，没有天庭官员出没。”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晓棠一眼。

“记住了吗？”

林晓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记住了。谢谢大人。”

晁天点点头，大步走出院子。

那十几个天兵跟着他，消失在远处的山道上。

院子里一片寂静。

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雷公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抱住电母：“吓死俺了！吓死俺了！”

灶王爷和土地爷从厨房里钻出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月老放下手里的红线，擦了擦额头的汗。

财神爷把算盘一扔，瘫坐在椅子上。

猴子凑到林晓棠身边，冲她竖起大拇指。

“妹子，行啊！把巡察使都给忽悠瘸了！”

林晓棠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们惹的祸！”

猴子嘿嘿一笑，挠挠腮。

猪八戒凑过来，小声说：“妹子，那个巡察使最后给你的令牌，你收好了。巡察司的令牌，比老君的还好使！”

林晓棠拿出那块令牌，对着阳光照了照。

上面刻着一个“巡”字，隐隐透着金光。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现在她手里有：瑶池令牌、兜率宫令牌、三十三天令牌、火部令牌、雷部令牌、财部令牌、月老令牌、广寒宫令牌、巡察司令牌。

整整九块。

“大哥，”她转头问猴子，“三界一共有多少个部门？”

猴子想了想：“那可多了去了。怎么，你想集齐？”

林晓棠摇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但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集齐三界所有部门的令牌，能不能召唤点什么？

比如，一个能让她回家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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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深夜来客

那天晚上，林晓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在想白天的事。

巡察使晁天临走前看她的那个眼神，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恶意，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看穿了什么，但没说出来。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林晓棠警觉地坐起来。

一个人影翻窗而入，落在她床前。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张脸。

“晁大人？！”

晁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本使有件事要问你。”

林晓棠心里一紧，不知道这位巡察使半夜翻窗是要干什么。

晁天在她床边坐下，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开口。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不对？”

林晓棠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你……你说什么？”

晁天叹了口气。

“本使巡察三界三千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你虽然装得很像，但你身上没有这个世界的气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些神仙看不出，但本使的眼睛，能看见人身上的因果线。你的因果线，不连着这个世界。”

林晓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晁天的眼睛。

“大人想怎么样？揭发我？”

晁天摇摇头。

“本使如果想揭发你，白天就揭发了。”

他看着林晓棠，眼神复杂。

“本使只是好奇——你从哪儿来？来做什么？还会回去吗？”

林晓棠沉默了。

她突然想起那个她努力不去想的问题。

回家。

她还能回家吗？

“我……”她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晁天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林晓棠手里。

是一个巴掌大的圆盘，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