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棠一怔。

“你今日不对劲。”嫦娥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虽一直在笑，可眼底藏着事。”

林晓棠沉默了。

她下意识摸向怀中的时空盘。

要不要告诉嫦娥？

若是说了，她会作何反应？

“嫦娥姐姐，”她轻声开口，“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会怎么样？”

嫦娥微微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晓棠摇头：“只是……假设而已。”

嫦娥凝视她许久，缓缓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本宫不知道。”她声音轻柔，却无比认真，“但本宫，会很难过。”

林晓棠鼻尖一酸，慌忙低下头。

嫦娥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握着她的手，望着湖中的明月。

许久之后，她轻声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本宫都支持你。”

林晓棠抬眼望去。

月光下，嫦娥的眼眸明亮如水，温柔得能将人融化。

“谢谢你，嫦娥姐姐。”

嫦娥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从广寒宫归来，已是深夜。

林晓棠刚进门，便见院中灯火通明，众人围坐一团。

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牛魔王、铁扇公主、红孩儿，还有雷公电母、灶王爷、土地爷、月老、财神……满满当当挤了一院子。

桌上摆满酒菜，香气四溢。

瞧见她回来，牛魔王猛地站起身：“妹子！你可算回来了！俺老牛等你半天了！”

林晓棠茫然：“这是……”

孙悟空朝她招手：“妹子，快坐！老牛今日非要请客，说是谢你给他治好了脸。”

牛魔王连连点头：“对对对！俺老牛今日高兴，特地请大伙儿喝酒！”

林晓棠被按着坐下，面前立刻摆上一碗酒。

“来，妹子，俺老牛敬你一碗！”

林晓棠望着那碗烈酒，面露难色——她酒量本就不好。

铁扇公主在旁瞪了牛魔王一眼：“少灌她酒！人家姑娘家，喝什么酒！”

牛魔王讪讪放下酒碗，挠了挠头：“那、那俺老牛自己喝！”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轰然叫好。

红孩儿凑到林晓棠身边，小声道：“林姨，谢谢你。”

林晓棠疑惑：“谢我什么？”

红孩儿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给我用的那个面膜，我脸不干了。以前天天喷火，脸疼得厉害，现在好多了。”

林晓棠笑了，揉了揉他的头：“以后若是还干，尽管来找我。”

红孩儿用力点头。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牛魔王喝得兴起，拉着孙悟空的手，非要再拜把子——明明两人早已是兄弟。

雷公电母在旁划拳，输了便要唱歌，雷公已经连唱三首，调子跑得出奇，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灶王爷和土地爷凑在一处窃窃私语，不知在盘算什么。

月老喝得满脸通红，拉着财神爷的手非要给他说媒，财神爷一脸窘迫，连连推辞。

林晓棠坐在人群之中，望着眼前这热闹喧嚣的一幕，心底暖意融融。

这些人、这些妖、这些神，都是她的朋友。

他们因她而相聚，因她而欢笑打闹。

若是她走了，这样的温暖，还会存在吗？

她抬手，轻轻按住怀中的时空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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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黎明的决定

宴席散去，众人陆续离开。

林晓棠独自坐在院中，望着天际明月。

孙悟空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妹子，你今天不对劲。”

林晓棠转头看向他。

月光下，孙悟空毛茸茸的脸庞上，一双火眼金睛满是关切。

“大哥……”

“俺老孙虽粗枝大叶，却不傻。”孙悟空挠了挠腮，“你今日先是问俺那个问题，又去问嫦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俺们？”

林晓棠沉默了。

该不该说？

说了之后，他们又会如何？

“妹子，”孙悟空忽然抬手，又拍了拍她的头，“不管你遇上什么事，都告诉俺老孙。俺老孙本事不算天大，可护着自己的妹子，还是能做到的。”

林晓棠鼻尖一酸，眼眶再次泛红。

她从怀中掏出时空盘，轻轻放在孙悟空掌心。

孙悟空接过，对着月光一看，脸色骤然一变。

“这……这是时空盘？！”

林晓棠点头。

“你从何处得来的？”

“巡察使晁天给我的。”

孙悟空神色瞬间凝重。

“他给你这个做什么？”

林晓棠深吸一口气，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孙悟空听完，久久沉默。

而后他抬眼，望着林晓棠：“妹子，你想回去吗？”

林晓棠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孙悟空会问得如此直接。

“我……”她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孙悟空将时空盘递还给她。

“俺老孙不知道你从何方而来，也不知道你为何想回去。”他眼神无比认真，“但俺老孙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你永远都是俺老孙的妹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好好想想。想清楚了，便告诉俺老孙。”

说罢，转身离去。

林晓棠独坐原地，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未动。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时空盘。

月光洒落，盘上符文隐隐发光。

回去？

留下？

她无从抉择。

她只知道，无论选哪一边，都会有人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