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羽习惯性接过手，告诉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谢叶然回答的速度比想象中慢，但仗着腿长，步伐快，余羽尚在抽条的小短腿，稍微停顿了会，就跟不上了。

“你走慢点......”

谢叶然无奈叹了声，等在原地，等人追上来了，又顺手捞起身侧迟来的手。

“字面意思，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你最近有些心不在焉。”

冷不丁又听到告白，触觉的记忆随听觉复苏，余羽面颊生热，只觉时光倒流，教室里昏暗又静谧，仿佛身临其境。

这都怪谁啊！

谢叶然问：“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回来找我？”

余羽想了想，脑海里谢叶然孤身一人在教室的画面仍挥之不去。

他不好意思说不忍心，就打诨道：“我什么时候丢下你一个人回家过？”

说完，他抬起头，去看谢叶然的表情。

以前没在意过这种小事，如今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很想看看谢叶然的反应。

只见谢叶然抿嘴思考了会，认真道：“我没记错的话，高一那会，有段时间你都是一个人先走的。”

“胡说什么呢！不是你要打球我才先走的吗？”

谢叶然没理他，沉浸在回忆里：“还说讨厌我不和你玩，你伤心了......”

余羽甩开他的手，以前干得傻事都记起来了，羞得跳脚。

“不许再说了！”

谢叶然忽然别过脸，捂着嘴笑起来。

他笑得很含蓄，余羽没忍住，一把将他扯正了，严肃地一字一句道：“别笑了，听到没有？”

他以前做的事确实傻，但都是真性情，有什么好笑的！

谢叶然于是朗声大笑。

笑够了，他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手放下时又贴近身侧人的脸颊，亲昵地托着他的侧脸。

他低下头，在这个人的另一边脸颊上烙下一吻。

“小羽，我听见了。”

【作者有话说】

[狗头]

10章

第10章 坐不住

当夜两人如往日放学那般， 走着熟悉的路，在熟悉的楼道分开。

两人住的极近，余羽心跳声轰鸣， 一手旋开家门锁， 一手捂着胸口， 生怕不远处同样打开家门的谢叶然听见他的心跳声，然后回过头来笑他两句。

余羽想是这么想的，但脑海里循环播放的不是谢叶然的嘲讽，反而是他方才路灯下悄声说话时勾起唇角的样子。

余羽猛然冲进家门，嘭一声关上门，紧接着属于谢叶然家的那道关门声也响了起来。

一声响， 另一声脆， 余妈妈闻声抄着锅铲从厨房出来。

“咋滴了，关这么大声门？”

余羽结结巴巴， 坐脸被亲了一下后，他的半张脸瘫一般， 说话都不利索：“没， 没没， 没没没……”

余妈妈担忧地皱起眉头：“没你个头。这么晚回来，是摔在哪了吗？”

不然怎么像坏了脑子一样。

余羽翻了个白眼：“你不懂。”

他刚放下书包， 又听见门外那声清脆， 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他身后的自家门被敲响了。

节奏轻快， 声音动听， 听着就能感受到敲门人的礼貌与愉悦的心情。

余羽离门近， 但他整个人在地上钉得死死的， 像一根直立的钢管， 脊柱余地面呈九十度， 死不扭转。

敲门声又想起，余妈妈怪他怎么不去开门，往余羽手里塞了锅铲，自己往围裙上擦擦手，跑去开了门。

“哎呦，是小叶呀，今晚上阿姨家吃饭来了？”

余妈妈开心极了，谢叶然这孩子，人见人爱。

谢叶然点点头，进来换了常用的拖鞋：“谢谢阿姨，小羽呢？”

余妈妈刚想说不就站那儿的吗？回头一看，人呢？

厨房忽然乒里乓啷，如枪林弹雨，余妈妈忙进去看——

不知为何，余羽校服没脱呢，轮起锅铲仔细铲着砂锅，一圈一圈，带走里头乳白的汤汁。

“哎呦！祖宗！这是我煲的汤，你在炒菜什么呢？”

余羽也不听，放下锅铲就走。

“我吃饱了，你们吃。”

余妈妈顿时有种想拿手机给儿子线上挂个号看看脑子的冲动。

只有谢叶然笑着，不慌不忙跟了上去，还不忘安抚余妈妈：“阿姨，我去看看小羽。”

余妈妈点点头，还是小叶稳重。

房门没关紧，谢叶然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转身时，余羽正坐在床头，直直看向他。

看上去挺像个聪明人，开口又暴露了。

“你你你，这么急吗，怎么又来了？”

谢叶然靠过去，在余羽柔软的床铺上坐下，凑近了往身侧人的右脸颊上也亲了口。

行动胜过千言万语，余羽心率再次飙升，整张脸完全僵硬，因为两边脸都被谢叶然亲过了！

“……这也太过分了。”

谢叶然点点头，“你也可以这样。”

余羽震惊到终于说出句完整的话：“以前怎么没觉得你有这么不要脸，我答应你了吗？”

谢叶然摇头，“我可以等到你答应为止。”

听到他这样回答，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余羽不想细想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借口说要去帮忙做饭，逃一样出了卧室。

事实上他去厨房只能帮倒忙，只能坐在客厅沙发发呆，他在这个家除了偶尔能干干家务，剩下别的作用也就呼吸时能产点儿热了。

他烦恼谢叶然和自己的关系，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心里是有一点对谢叶然的感觉的。

只是谢叶然这般穷追不舍，余羽有些慌，他还没做好改变生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