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192)+番外
而且我亲眼瞧见过,大当家前两天还对着月亮叹气呢!这新娘横竖要嫁人,嫁谁不是嫁?不如跟咱们回寨子!咱们大当家又俊又有本事,嫁过来那是她的福气。”
被称作二当家的季骁闻言顿了顿,目光往轿子方向扫去,显然有些怀疑六麻子的眼神。
隔这么远能看清楚个啥?
但大哥一把年纪了,找个压寨夫人说不定真能哄大哥开心。
“当真好看?”
季骁狐疑地眯起眼,刀尖往轿子方向点了点。
六麻子急得双手乱比划,险些把手里棍子甩出去:
“我的亲娘诶!二当家您就信我这回!那模样——就、就就就连城隍庙壁画上的仙女儿都得羞得钻回墙里头去!我六麻子要是扯谎,叫我往后喝酒都呛着!”
季骁挑眉:“能比王员外家小姐还标致?”
“十个王小姐都比不上!”
六麻子急得跺脚,生怕到手的压寨夫人跑了。
周围山匪们哄笑起来,有个独眼的起哄:
“二当家,万一是麻子看走眼咋整?而且他都没怎么和女人说过话,您别听他乱吹。”
“放屁!那美人儿就在轿子里坐着!你们自己瞧去!”
六麻子急赤白脸扯嗓子。
“嚷嚷什么!惊着夫人算谁的?”
季骁被吵得头疼,抡起刀鞘挨个敲过去,又摸着下巴思忖片刻,忽然扬手高呼:
“成!弟兄们!把新娘子请回去给咱们大当家当压寨夫人!都给我仔细着点,别毛手毛脚吓着人!”
正坐在轿子里想着要不要趁乱跑的楚斯年:???
闻言,媒婆吓得连忙凑上来,从袖袋里摸出个荷包:
“好汉爷使不得呀!这花轿抬新人有规矩的……老婆子这儿有些银钱,您行个方便?”
季骁用刀鞘挑开荷包,几枚铜板叮当落地。
他嗤笑:“就冲这轿子看也是送到个穷人家,包办婚姻不可取啊,与其让新娘子跟着受苦,不如跟了我们大当家。”
媒婆还要争辩,雪亮刀锋已横在眼前。
季骁挑眉:“再啰嗦,让你这喜事变丧事。”
又转头示意手下:
“围住轿子,看好夫人别跑了。”
他自己踱到轿前,做贼似的飞快掀起轿帘。
粉白长发在红盖头边缘漾开细微弧度,新娘子安安静静坐着,婚服上金线刺得他眼花。
帘子落回去时,季骁耳根已烧得通红。
他确实没见过这样标致的姑娘,六麻子这回竟没说大话。
“走!”
他粗声招呼,刻意避开轿子方向。
“麻子眼神不错……弟兄们抬稳轿子,带夫人回寨!”
第176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02
飞云寨。
其坐落于苍茫山深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寨中约有百来号人,多是因战乱或贫苦流落至此的百姓。
他们平日靠在山间垦荒种地为生,偶尔会下山劫掠过往商队,但严守“只取钱财不伤性命”的规矩。
寨子中央设有聚义厅,是议事和聚集的场所。
厅后练武场是弟兄们日常操练之地,西侧几间屋子则是大当家与几位当家的住处。
寨子东面开辟了菜园和牲畜棚,西南角还有个小打铁铺。
季骁绕过聚义厅后头的练武场,径直往西侧一间僻静屋子走去。
那是大当家谢应危平日处理寨务的地方。
门虚掩着,季骁推门进去。
屋子里陈设简单却透出几分山寨头领的粗犷。
墙上挂着一张硬弓,一柄鬼头大刀倚在墙角,刀柄上的红绸已然有些褪色。
靠墙立着的博古架上没摆什么瓷器古玩,反倒放了几块奇形怪状的矿石,还有一坛未开封的老酒。
季骁一眼就瞧见谢应危正坐在临窗的大书案后头,拧着浓眉,盯着面前铺开的宣纸。
他今日穿了件深青色棉布劲装,深麦色肌肤泛着常年习武形成的健康光泽,一道浅疤横在左眉骨上。
衣襟松垮敞着,宽肩窄腰的身形在粗布短打下依然清晰可辨,每一寸肌理都蕴藏着猎豹般的爆发力。
他用根褐色布绳将头发高高束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更衬得那张脸轮廓分明带着股野性的俊朗。
微深的肤色非但不显粗糙,反给他添了几分沉稳悍利的气质。
此刻他正捏着一支狼毫笔,架势不像在写字,倒像握着把匕首正对着宣纸上的墨迹运气。
季骁凑过去瞥了一眼,纸上墨迹斑驳,横撇竖捺歪歪扭扭挤作一团,实在称不上好看。
他心里嘀咕——
又来了。
谢应危幼年家贫,爹娘为了几两银子就把他卖给了人牙子。
他小小年纪就在外头摸爬滚打,后来在镖局当过几年趟子手,凭着敢打敢拼混出点名声,再后来机缘巧合上了飞云寨。
老寨主看他是个可造之材,收了他当徒弟,将一身武艺和这寨子都传给了他。
如今这身功夫在绿林里数一数二,偏生对着笔墨纸砚就犯难。
许是早年经历的缘故,谢应危对自己不识几个大字这事格外在意。
明明如今吃穿不愁,寨子里也没人敢笑话他,他却偏要跟这笔杆子较劲。
季骁实在想不通,舞刀弄棒的手非折腾这个做什么。
难道有文化能当饭吃?肌肉才是硬道理啊!
“大哥!”
季骁扬声唤道。
谢应危搁下笔转身。
他生着双狭长的眼,眼尾略略上挑,瞳仁是浓重的墨色,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
此刻因着练字不顺眉头微微拧着,更添几分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