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744)+番外
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盘根错节的利益,对一个突然出现毫无根基的真少爷,绝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明枪暗箭恐怕不会少。
但楚斯年不在乎,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耐心。
谢应危想成才,想接手谢家,他会为他铺平道路,扫清一切障碍。
谢应危若是不想,只想做个无忧无虑,享受生活的富贵闲人,甚至被养成一个不谙世事,只知玩乐的废物少爷,他也全无意见。
楚斯年会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他永远远离肮脏的算计和伤害。
谢家的财富和权势对楚斯年而言只是工具,是保障谢应危余生顺遂的筹码。
只要谢应危安然无恙,快乐自在,他想做什么,楚斯年都会支持,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楚斯年都会替他实现。
手指间传来一阵灼痛。
楚斯年猛地回神,才发现香烟不知何时已经燃到了尽头,滚烫的烟灰落在指尖。
他微微蹙眉,将烟蒂按熄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指尖那点红痕很快褪去,留下细微的刺痛感。
他起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身上沾染的淡淡烟味,也似乎冲淡了心头那点无由来的烦闷。
换上柔软的深色丝质睡袍,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他回到自己的卧室。
躺在宽大却显得有些空旷的床上,楚斯年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畏惧明天返回安海,不畏惧面对谢家那些各怀心思的豺狼虎豹。
将近两年的时间,他虽人在青川,但通过遥控和早已布下的棋子,谢家的核心权力依旧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那些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只是有些别的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楚斯年陷入了不安稳的睡眠。
梦里光影凌乱,破碎的画面交织,有冰冷的雨,有绝望的呼喊,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坠落感……
最后,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梦境,伴随着轰隆的闷雷将他骤然惊醒。
楚斯年猛地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窗外,夜雨不知何时已经落下,雨点急促地敲打着玻璃窗,闪电的光不时照亮房间。
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撩开额前汗湿的头发,坐起身。
心跳依旧有些快,梦里残留的不安和空洞感萦绕不去,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自控的焦躁。
静坐片刻,他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
穿过昏暗安静的走廊,他在谢应危的房门前停下,握住门把手,轻轻旋转,推开。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夜灯,光线柔和。
大床上,谢应危侧身蜷缩着,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怀里还抱着一个柔软的枕头,脸颊陷在枕头里显得毫无防备,有些孩子气。
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楚斯年心里那阵莫名的心悸和焦躁缓缓平复下去,像汹涌的潮水找到了归处的港湾。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轻轻走了进去,反手带上门。
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极其小心地躺了上去,从背后轻轻将沉睡的少年揽入怀中。
谢应危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无意识动了动,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又沉沉睡去。
楚斯年收紧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少年柔软的发顶,闭上眼睛。
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怀里是真实而温暖的躯体。
噩梦带来的冰冷和不安终于被这切实的拥有感驱散,狂乱的心跳渐渐归于平稳的节奏。
第677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44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安海市西郊,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私家林道,最终停在一扇气派恢弘,雕刻着繁复祥云瑞兽图案的朱漆大门前。
门楣高悬着“谢园”二字的金丝楠木匾额,笔力遒劲,庄严威仪。
车门打开,谢应危跟在楚斯年身后下车,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势磅礴的古典园林,飞檐翘角,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这里本就是安海市最负盛名,地价寸土寸金的顶级豪宅区之一。
能在此处拥有占地如此广阔,规制如此完整的私家园林庄园,所代表的早已不仅仅是有钱二字。
更是历经数代累积的深厚底蕴,与在本地举足轻重的地位象征。
谢家能在此占据这般规模的产业,其家族在安海市的实力与影响力可见一斑。
楚斯年对眼前的景致早已习惯,他今日带谢应危回来目的明确——
进入谢家祠堂,让他名正言顺地回归谢家,确立继承人身份。
下车后,早有穿着得体制服的佣人静立两侧等候。
楚斯年神色平静,牵着还有些局促的谢应危,径直走进主楼恢弘的会客厅。
高挑的空间,深色的名贵木材家具,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水墨古画,博古架上陈列着精美的瓷器古玩,地毯厚实柔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客厅中央的紫檀木雕花座椅上,已经坐着三个人。
正中主位是一位头发花白年约六旬的老者,穿着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他是谢应危的堂伯父,谢家目前名义上辈分最高也最为顽固的长辈,谢明远。
谢明远左手边坐着一个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角细纹和眉宇间精明算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