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秧子冲喜(98)+番外
钱是大家共同赚的,一起花自然是最该的。
那种一家人还要算得太清楚的样子,他并不喜欢,毕竟家人哪里能算得清楚呢?
师无相道:“往后赚的钱可以分类使用,日常家用、柴米油盐、或是寻常的送礼等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元照皱着眉,有些愠怒地看着他,“你每天都只会把我当傻子吗?”
“倒是没有到这种程度。”师无相说。
“程度?程度怎么了?”元照盯着他的脸呆愣愣地问着。
师无相表情顿时丰富起来,他的手有点痒,想撬开元照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什么,里面真的有脑组织吗?
他轻叹一声,“你摇摇晃晃脑袋。”
元照不明所以,却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他抱着脑袋很是无辜,“怎么了?什么事都没有呀!”
“你没听到水声?”师无相问。
“没有。”元照乖乖回答还很配合的又摇摇晃晃,“里面什么都没有。”
师无相笑了,“你说得对。”
元照眨眨眼,仔细回想着。
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说得对。
“……”
“我不跟你说话了。”元照直挺挺躺下就直接背对着他,整个背影都写满了倔强。
师无相忍着不笑出声,肩膀却是微微颤抖着,直到他缓了些,才轻轻碰碰元照的后背。
“不逗你了,别偷偷生闷气。”
“生闷气本来就是偷偷闷闷的,你不愿意看我生闷气,那你走——不对,是我走,我去和沅哥儿睡,他比你好!”元照说着抱起被子就要走。
师无相却是直接抬腿挡住他,很是没有影响的事做起来都带着一丝诡异。
元照被诡异到了。
他微微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能这样?你们读书人不都是端端正正的吗?你怎么这么坏?”
“我又坏了?”师无相忍不住笑,边用腿把元照怼回里面去,“老老实实躺着,你过去会把沅哥儿吵醒,还会让他担心我们是不是吵架了,你想看他害怕?”
“分明都怪你!”
“嗯,怪我怪我,快躺下吧。”
元照又抱着被子哼哧哼哧躺下,虽然还是很想生气,但对方的态度很好,那点气聚都聚不起来就已经消散了。
趁着夜色,他微微偏头看向师无相。
从前那颗情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被对方那些纵容和庇护滋养,在慢慢发芽生长,不知哪一日就要长成参天大树了。
元照莫名有些酸涩,他很喜欢师无相。
但他的喜欢本身就是错误的。
可即便如此,对方也能包容他的错误,能对上自己满含情愫的眼睛,每一次对视都像是带着纵容。
所以,阿相也是坏的,只是坏的很无辜。
“我要睡觉了。”元照侧过身轻声说着。
少年心事总是来势汹汹,但只要睡一觉就好了,他就能再继续藏藏躲躲。
反正阿相会包容理解他。
师无相不知道他怎么莫名又低落了,方才分明也已经哄好了,何况他知道元照就是爱闹点小脾气,再没比他还好哄的人了。
沅哥儿都得他哄两句才行。
元照只要一句。
他把这些复杂且莫名的情绪都当做是少年人的叛逆期,不敢再轻易打扰他,轻轻拍拍他后背便也跟着睡了。
元照还以为自己睡一觉就会好,但他这一觉睡得格外难受,挣扎着坐起来时只觉得天昏地暗,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也疼得厉害。
“元照?”
被叫到名字的元照微微动了动手指,动作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师无相还是看到了。
他将饭菜放到桌上,走到床边握住他粗糙的手指,另一只手摸上他额头,“还没有退热,我熬了粥,要不要喝?”
师无相的掌心被轻轻挠了挠,他轻笑道:“那我端过来喂你喝,先松手。”
白粥很寡淡,但对正在发烧且喉咙肿痛的人来说却是最好,不会刺激到喉咙。
元照恨不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喂饭喂得有点艰难,一碗清淡的白粥几乎喂了一刻钟,幸好喂完了。
“娘带着小沅儿和阿越去出摊了,我和然然在家里照顾你,这是一只铃铛,你若是不舒服就响两声,若是想如厕就一直响。”师无相说着把一只铃铛塞进他手里。
这是他特意去牛村长家屋檐底下摘的,回头用完还得还回去。
元照轻轻挠挠他,表示自己知道了。
师无相道:“然然马上就把晾好的药端来,你喝完再继续睡,我把蜜饯儿拿来了。”
师清然端着汤药进屋,还没走近元照,他就已经闻到浓重地苦涩味了,就算不睁眼看也知道自己即将面对黑乎乎的苦汤汁,所以他总是不想生病。
尽管闭着眼睛,浑身也写满了抵抗。
师无相把他带起来揽进怀里,接过药碗递到元照嘴边,“不烫了,咕噜两口就能喝完,长痛不如短痛,来吧!”
元照窝在师无相怀里,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还能听到沉稳有力地心跳声,他呆愣愣地张开嘴,什么苦不苦的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后温热的身体上。
直到一碗苦涩的汤药进嘴,元照才骤然回过神,他想躲开,却被师无相捏住鼻子,硬生生将药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