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秧子冲喜(99)+番外
“咳咳咳……哕~”
“抱歉,喝药好得快,先喝口水再吃蜜饯儿。”师无相揽着他轻轻晃着,“是我坏,但是别再哭了,本来眼睛就肿,越哭越肿了。”
元照稍微用力抠了抠他掌心,表示对他这种行为很不满意。
师无相估计他又在说讨厌自己这种话,便好声好气地哄了哄,见他染上倦意,才将他放下,“你先休息,记得摇铃铛。”
元照这次没有其他动作,被放下后就直接睡着了。
“嫂嫂还好吗?”然然轻声询问,“好突然就生病了。”
师无相摸摸她脑袋,“没事,喝药休息几日就好了。”
元照说到底还是孩子,如今在换季,再加上他本就身体差,情绪不稳定就容易生病,果然还是叛逆期的缘故吗?
一剂浓浓的汤药喝下去,元照沉沉睡了一日,他是被浑身的黏腻给难受醒的,睡梦中出的汗将衣裳浸湿,湿黏黏地贴在身上……
他恍恍惚惚躺着,却是一动不敢动。
师无相走进来就见他睁着眼,一副看淡人生地模样,他走近抚摸他额头,果然是孩子,喝药出出汗就退烧了。
元照愣愣看着他,梦里的人此刻就站在眼前了。
“难受得厉害吗?”师无相摸了一手的汗,他拿起帕子仔细擦着,“张嘴我看看喉咙。”
纤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元照眼里却格外诱人,他滚了滚喉咙,微垂着眼眸不敢再多看,却是听他的话乖乖张开嘴。
喉咙里依旧红肿着,身体的热意退散,但炎症还没彻底散掉。
“再喝两日汤药就好了,要不要上茅房?”师无相轻声问,“我把夜壶拿进来,你刚发了一身汗,不能去外面。”
元照猛地抬头看他,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能青天白日的在夜壶里方便!
他快快摇着头,绝对不要!
师无相倒是考虑过他少年人的自尊心,只是烧刚退下去,若是再着了风,病势反扑恐怕就要更严重了。
“我不看着你,你自己解决。”师无相说,“等你方便完再用铃铛喊我,我只能退到这里,你若是不满意,就尿床吧。”
元照:“???”
我现在不能说话,你就真把我当哑巴欺负呀!
但被欺负了能怎样,他就只能顺溜溜地听对方的意思,总不能真尿床吧!
解决完,元照神情更恍惚了。
他想到什么,晃了晃铃铛把师无相叫来。
“我…咳咳咳、、”
好痛啊!
“你想做什么?”师无相将茶端到他嘴边,“饿了?还是有话想说?娘他们已经回来了,元沅也没事。”
元照拎着衣裳晃了晃,他是想沐浴更衣啊!都要难受死了!
师无相想了想道:“一会烧热水给你擦洗,但擦洗完要再喝一碗汤药,这是条件,能明白吗?”
元照点点头。
“乖孩子。”师无相扬唇夸奖。
元照脸瞬间红了起来,偏头不敢再看他,否则吃人的梦就会无休止地缠着他,好丢脸。
热水很快就灌满了浴桶,师无相本想帮忙把他剥干净,却被元照拒绝了,直到他进水里,才允许对方转过身。
“先简单洗洗,待你好全了我再给你洗。”师无相说着就拿布巾给他擦身体。
本着三天一小搓,五天一大搓的原则,元照身体并没有很多灰,洗洗泡泡身上舒服很多,再换上干净的衣裳就更自在了。
傍晚时分,屋内渐渐暗了下来。
师无相点起一根蜡烛,让元照在屋里等着,他则是去外面端饭了。
师张氏特意煮的细面,还卧了两个蛋,“阿照怎么样?好点了吗?一会把他脏衣服拿出来我给他搓两下,夜里就干了。”
“我洗也一样。”师无相说。
整整一日都没吃完,元照饿得厉害,但他喉咙痛,吃得格外慢,蛋黄也圆圆滚滚地剩在碗里。
“我忘记跟娘说你喉咙痛了,是我不好,那你把蛋黄给我。”
元照点点头,平时他可喜欢吃蛋黄了。
吃过饭就是喝药,元照喝完药顿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面容皱巴地躺在床上,像是一根皱巴巴的苦瓜。
“都说让你漱口后再吃蜜饯,你非不听,越吃越苦。”师无相按着他喝茶叶漱口,“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倔脾气,还噘嘴?你厚脸皮的还好意思噘嘴?我说的时候怎么不听?”
元照气呼呼地拿起铃铛就对着他耳朵使劲摇晃。
让你凶凶凶!
我但凡能说话我都要凶回去!
师无相闭了闭眼,“好好好,我的错,你是病人,你最厉害,少爷不要跟我计较了……”
元照撇撇嘴,他才不是少爷。
“莫要再晃了,说那些不都是为你好吗?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师无相轻啧一声,赶紧拿帕子搭在他鼻子上,格外自然地哄着,“使劲擤!还有吗?再使使劲儿。”
“嗯!”元照躲了躲,都擤不出来了!
“那你先睡,不要等我了。”师无相说,“我去把你衣裳拿出去洗,可不好意思让娘洗。”
元照喝过药昏昏欲睡,全然忘记自己的脏衣裳里藏着什么乾坤,只顾着点头。
师无相又叮嘱他几句,这才将隔间元照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出去搓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