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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卿安(3)

作者:听雪融 阅读记录

凌夜立即应:“公主请吩咐!”

云倾便兴冲冲站起了身,对小福道:“将我新打的令牌给他!”

小福应“是”,即刻从袖袋中取出令牌。

“我上月新得了一匹炽烈马驹,就养在建康城郊的皇家马场,你拿着我的令牌,可随意出入,我九日后迁居新府,便多给你一日,十日的时间,你若是能将那小马驯服,我便收下你。”

刻印着五公主名讳的鎏金令牌已递至眼前,凌夜随之暗忖。

炽烈生于北境风沙之地,其速风驰电掣,踏雪无痕,用作战马可于箭雨冲锋,毫发无伤,只是性烈且傲,实在难以驯服,寻常兵将怕是要耗费数月。

他未作犹豫,接至掌心:“属下定不辱命。”

云倾亦觉兴奋,这就要放他回去。

凌夜跪了近两刻钟,膝下尚且好说,只是前日的刑伤实在难熬,强撑着面色起身,身形不过微微颤栗,辞礼后便要退下。

才刚后撤两步,又听她道:“等等!”

云倾对小禄耳语了两句,小禄便快步朝侧殿去了。

凌夜定在原地,便见小公主踱着步朝他走来,她较他年幼了三岁,身量只及他肩高,凌夜低头瞧她,几乎能闻见她身上香气。

不是什么名贵熏香,是红豆羹的味道。

云倾指向他腰间问:“这是什么?”

凌夜瞧去,是坠在他腰束上的一块儿木牌子,上面以石绿彩墨刻印着他这一世的名字。

“回公主,此乃羽翼营侍卫腰牌,营中等级分明,受训侍卫皆需随身佩戴。”

他略一停顿:“石绿便示意四等。”

云倾倒是头一遭听闻这规矩,细瞧这腰牌,只以最普通的松木所制,边角打磨粗糙,与她方才赐给他那块儿、已被他小心收至怀中的鎏金令牌天差地别。

她随口道:“你这等嚣张的姓氏,只配这粗简木牌,实在不搭,你若做了我的侍卫,我送一块儿好的给你。”

凌夜意外抬眼,正不知如何回应这话,小禄已从侧殿跑回,将一个手心大的白玉瓶奉至云倾手中。

云倾瞧也没瞧,转手又递给了他:“听说你前日挨了打,这金玉膏拿着,回去先将伤养好,驯马一事不可逞强,知道吗?”

凌夜又垂眼瞧向这玉瓶,虚白的面容溢出赧然,心中却是腾升感激。

他低着声音,双手接过:“是,谢公主赏赐。”

云倾对他这乖顺性子满意极了,摆摆手许他回去。

待他身影消失在庭院,惠嬷嬷方上前几步,忧声道:“贴身侍卫如此重要,公主就这般应下他,是否太过草率。”

云倾回过头来,笑意已随着语气淡下:“这便要劳烦嬷嬷,趁着这十日去好好查查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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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认主

京郊皇家马场。

遍野的牧草褪去嫩青,迎风钻长,日光才刚冒头,顺着山势倾洒铺展,禁军骁骑营的将士们已操练了一个时辰,各自牵着马匹至阴凉处歇息。

演武原一角,一匹赤红小马突然蹿出,其色艳如流火,唯蹄冠处一圈耀眼的雪白,神态好奇雀跃,只是还未跑远,便口衔一紧,被人生生勒住。

身后持缰的少年一身玄衣,腕间护甲已卸,长袖挽至臂肘,露出一截强健的小臂,他双腿疾奔,借助缰绳凌空后翻,一只长靴稳稳踩进马蹬。

小马显然对此不悦,拖拽着他试图摆脱,少年就这般倒垂在马鞍一侧,随意扎起的发尾扫过面颊,拂过的却是一双分外张扬桀骜的眼。

他手中缰绳未松,如同爬树般轮番交替上攀,腰腹发力猛地挺身而起,另一长靴便跨过马鞍勾住绳扣,斜身跃上了马背。

缰绳甩动,他上身前躬,微夹马腹,人骑合一飞纵而去,掠过场边休憩的将士,马蹄踏起一阵尘沙。

扬了一个正在喝水的老兵一脸。

“呸!这臭小子!”老兵摔了水壶,牵起马绳就要去追。

被身旁人七手八脚拦下:“算了算了,他骑的那可是炽烈!你这寻常马匹追得上吗?”

老兵回头一看,颇有不甘:“这小子就仗着统领偏心,整日恣意妄为目中无人!他来了马场这些时日,可将咱们放在眼里?”

“你休要污蔑统领!”一人不忿,“统领对他是器重了点儿,可从未有过偏颇,前几日还罚了他军棍!”

又一人满脸钦佩:“你们说他就这么带着伤,来了这才几日,还真将这马给驯服了,若我来,早被踢趴下了。”

那被扬了沙子的老兵沉哼一声:“依我看,那小炽烈根本就不服他,还真是什么人驯什么马,俩小东西傲一块儿去了!”

几人被这话逗得放声大笑。

一个太仆寺卫兵急急赶来,对着远处的凌夜行旗语,凌夜瞧见,驾马折回。

几人在旁只听到:“五公主传见。”

当今大梁皇帝——征武帝子女众多,其中最受宠的,却不是德才兼备的几位皇子,而是眼下他口中这位最年幼的五公主,萧云倾。

其母出身江湖,姓名来历成谜,虽一生未曾入宫,却颇得陛下敬重,征武八年传来病逝的消息,陛下便是亲手将当时年仅两岁的小公主抱回,自此宠成了心头肉。

似马场这等粗犷之地,并不常见公主驾临,几人虽知那炽烈小马正是五公主所养,凌夜奉命驯之,却未料到公主会亲自前来。

十日之限已到,凌夜倒是知晓云倾今日会来,只是没想时辰会这般早,立即策马朝凉棚赶去。

云倾身旁仍是围簇着惠嬷嬷几人,与一众裙裳不同,小公主今日一袭利落的香叶色骑装,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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