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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卿安(61)

作者:听雪融 阅读记录

萧翎踌躇:“我……”

“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萧翎语塞。

云倾推开他就要回书房,萧翎着急地抓住她手:“小倾!”

“王爷这次怎么哄我,我都不会再理你了!”

萧翎确实也不知怎么哄她,小心瞄着她眉间愠怒,冥思苦想,试探道:“要不,本王给你吃糖?”

*

又过段时日,定州水患或出、皇帝欲派人主事修堤、几个皇子相争不下的事便在建康城里传开了,朝野上下揣测纷纷,太子之位空缺多年,这拨银防灾、造福民生的差事落到谁头上,便是皇帝有助其扬名、立其为储的意思。

云倾跟着萧翎虽未出门,这事也了解得清楚,他虽怠于上朝,可朝中之事他都盯着呢。

两人这日在府中湖塘喂鱼,苏让又来禀:“王爷,赌场的案子有进展了。”

第33章 兵权

孙宏光被暂押至大理寺, 皇帝敕令由刑部审理、太国公桓尽勉监审此案,刑部彻查赌场营运,究其本钱竟是从孙宏光手中而来, 桓尽勉据实上报,皇帝又授大理寺调看兵部账目, 果真是孙宏光贪污军资, 中饱私囊。

皇帝收到奏本多日, 今日才在朝堂上宣布,正式罢免他尚书一职,关押候审。

云倾听得胆战心惊, 又义愤填膺, 她出身将门,自小在边关长大, 最是知晓这军资对边防要地是何等重要,战事吃紧时, 那可是将士们救命的钱。

萧翎不似她愤慨, 面上只掠过阴冷之意:“还有呢?”

苏让道:“此案便只进行到这儿。”

萧翎默然下来。

片刻后,才又问:“孙宏光下了台,谁顶了他的位子?”

苏让回道:“原兵部侍郎,抚远老将军的小孙子,魏徵。”

萧翎这倒有些诧异。

抚远老将军已九十高龄, 乃大梁国开国功臣,其子孙后代唯魏徵一人从文, 早年间进了兵部,升为侍郎尚不足一年。

他面对着湖塘,不动声色:“哦,那侍郎的位子谁补上了?”

“吏部提交历年考核要览, 推荐了一个,原湘州刺史柳行舟,前日已到任了。”

萧翎微微转过头来。

苏让继续道:“这柳行舟敢想敢说,初入朝堂也无所忌惮,今日在朝会上公开上表,所提之事,乃逐鹰卫治统有失。”

萧翎这下转过了身子。

“逐鹰卫原属禁军,早年兵制改革,交由拓王殿下统领,将士军籍却一直未曾迁移出来,仍留禁军,如此权责不统,有违治军之道,亦不合政令。”

云倾在旁认真听着,她对军政有几分了解,这拓王殿下可调兵遣将,却不担其责,确实不合规矩。

“逐鹰卫人数众多,拓王手中没有兵权,亦不可充为府兵,柳行舟提出,如此种无所属的兵将,应归还兵部统一节制。”

萧翎问:“父皇同意了?”

苏让摇头:“据说,陛下当时面色难看得很,但柳行舟此议有理有据,陛下并未驳回,只说商榷后再行定夺。”

萧翎心下了然,捻着手中鱼食,又望回湖中游跃的数尾锦鲤,沉思良久,忽地一把撒向湖中,拍拍手对云倾道:“走,回房换衣,随本王听曲儿去。”

*

云倾与萧翎相处了这些时日,发觉他与坊间传闻大不相同。

说他心高气傲是真,无心权位也是真,可若说他放荡纨绔、风流成性,着实有点冤枉他了。

且不说他闲暇之余,便只喂鱼逗鸟这等乏味之事,便是私下里,也只品茶对弈、研习兵书,连酒量都差得离谱,更未有过寻花问柳之时。

约莫是他长了双多情的眼,叫人相望一眼便流连忘返,方艳闻缠身。

只唯一一处消遣之地,便是沁香楼。

那日争执过后,云倾彻底换回了喜好的装扮,萧翎也不拘着她,况且他也乐得见此,叫苏让多多给她添置几套。

云倾今日换上一身芦苇与青珌双色交织的劲衣,小手/弩仔仔细细别在腰间,愈发像回事儿。

沁香楼常日宾客盈门,午后更是热闹,一楼戏台每逢单日说书,双日听曲儿,今日正是逢双。

小二热情地迎着两人上了二楼,来了平日常坐的雅间:“殿下今日喝点儿什么?”

萧翎搁下折扇:“喝什么不重要,本王今日是专程来听曲儿的,可有茉儿姑娘的《散花赋》?”

小二一听:“殿下今日来巧了!茉儿姑娘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昨个儿刚好,今日正要登台!”

他又话音一转:“只是这顺序不太靠前,殿下可要耐心等等。”

萧翎不介意:“无妨,茉儿姑娘天籁之音,值得一等。”

小二笑道:“好嘞!殿下稍坐,新采的秋露白给您备着呢!”

萧翎解了腰间香囊:“赏。”

“谢殿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新茶与糕点便端了上来。

楼下鼓锣声响,已是开唱,云倾掀起竹帘朝下张望了一眼,一楼厅堂人满为患,宾客形形色色,或粗犷或尖锐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再回过头来,萧翎细润长指压着青花瓷盖,缓慢翻烫壶中茶叶,外面的纷扰似与他毫不相干。

云倾放下竹帘坐了回来:“王爷,建康城里叫得上

名字的茶楼,应不止沁香楼一家吧?”

萧翎将茶壶静置在桌上,看向她奇怪道:“自然,怎么了?”

“那王爷为何次次来这儿?不会腻吗?”

萧翎去拿公杯的手一顿,瞄了眼她面色,干笑一声:“你是觉得,茶不好喝,还是楼下唱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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