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129)+番外
慧娘嘴被堵着,双手也被绑了起来,早已心如死灰,而那何勇,不知是庆幸自己不用徒三年,还是对再不能应试怅然若失,表情似哭非哭。
章珩一直在一旁听审,等退了堂,他没理那过来寒暄的顺天府官员,而是和萧令仪一道出了衙门。
他皱眉道:“早说了让你不要抛头露面,如今那银钱还不够你花吗?若是缺银钱,便早日与我去衙门过割地契,莫再行这些瓜田李下之事!”
陈循和张武都在偷睃着二人。
萧令仪不想站在此处听他训斥自己,挤了个笑容出来,“今日多谢大人,告辞。”
其实章珩今日什么也没帮到她,不过发了一通官威罢了,但萧令仪面上却还是要多谢他。
章珩还想说什么,萧令仪已不再理会他,带着人走了。
*
回到铺子,除了附近别的铺子,还有一两个朝这边看的,围观的人早就不在了,萧令仪几人进了铺子,那股腥臭味更加浓烈,几人只好先收拾脏污。
陈循将那血盆扔了出去,紫苏打了水来,萧令仪拿着布擦台柜上溅着的血,张武和紫苏收拾门上干涸的血迹,和地上流淌的血。
干了的血迹极难清理,几人忙到天黑。
“陈秀士,你先回去吧,免得一会敲了暮鼓宵禁了。”
陈循有些担忧地看着表情木然的萧令仪,终是什么都没说,点点头告辞了。
她看着砖缝里的血迹,淡淡道:“明日再清理吧,今日辛苦了。”
萧令仪没用晚饭,她将那沾了血的裙子扔了,沐浴过后,身心俱疲,拖着身子早早回房歇息了。
躺在床帐中,她望着头顶的承尘,怎么也闭不上眼。
......
门吱呀一声开了,萧令仪立时睁开眼。
是谁?!她的丫鬟们,没有允许从来不会进房门。
她悄悄掀开床帐,赤着脚下了床,握了根金钗在手中,躲在角落处。
那人轻手轻脚,慢慢往里走,离她越来越近。
萧令仪举起金钗。
那人甫一出现,萧令仪便往他头脸扎了过去。
严瑜一躲,抓住她的手,“是我!阿姮!”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萧令仪手一松,扑了过去。
严瑜抱住她。
她扑在他怀里,嗅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数日来的思念,白日里受的种种委屈,以及方才受到的惊吓,都化作泪水涌了出来,仿佛决了堤一般,很快便浸透了严瑜胸前的衣裳。
他感受到胸前的湿润,轻轻唤道:“阿姮......”
“你怎么才回来呀~”无尽委屈。
严瑜亲她发顶,“是我不好,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待萧令仪哭够了,她摸索着他的脸,娇声道:“怎么不掌灯?方才吓死我了!”
“太晚了,不想打扰你,我看得见,抱你去睡?”严瑜哄道。
“我想看你~我想你了~”
严瑜不理她,单手抱孩子似的抱起她,将她放上床,才发觉她没穿鞋。
他将床帐子放下,里头黑漆漆的,“以后下床都要穿鞋,如今天冷了,容易着凉。”
“哦。”她正搂着他的脖颈,用脚去勾他的腰。
“这样想我?”严瑜低声道。
反正帐子里也看不见她脸红,她大着胆子,摸索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夫妻俩小别胜新婚,萧令仪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他吻她的脸,她的颈,锁骨,......
“唔......不,脏......”
“不脏。”他在锦被中,声音闷闷的。
很快,萧令仪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
良久,严瑜才又重新吻掉她脸上的泪水,“我还可以亲你吗?嫌弃吗?”
萧令仪摸索着,摸到他湿润的唇,吻住。
严瑜身一沉,鸳鸯被里翻红浪,睥帏睨枕,生生不息。
......
说不得萧令仪有几分牛脾气,她说要看他,那就是必定要看到的,方才她哭得猫儿似的,这会子又有力气了,一个不妨教她溜下床去,掌了灯回到床边。
她披着衣,掀开床帐子,严瑜斜靠在床头,笑看着她。
“瘦了。”她摸着他的脸,他左手握着她的手,在脸上摩挲。
“胡子也长了。”难怪方才扎人。
“明日就刮干净,难看?”
萧令仪摇摇头,“痒。”
不知怎的,她一说痒字,两人心里仿佛都痒了痒。
严瑜哑声道:“阿姮,把灯熄了,再来,嗯?”
萧令仪红着脸,才要将灯熄了放好,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你怎么还穿着外衣?”
就算不想脱衣裳也该换了寝衣吧。
萧令仪掌灯凑近了些,“这是什么?”
她看着他右臂上暗色的地方,严瑜没来的及收回,她手摸了摸,沾在指上,是血腥味。
难怪她方才闻到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还以为是白日沾了那味道没有散。
她一言不发,一手掌灯,一手去解他的衣物。
“我来。”见她解的艰难,他无奈道。
见严瑜慢吞吞的,她将灯放在床边的案几上,双手去帮他解。
解完外袍,中衣上的血迹更大了,她抿着唇,又去解中衣,右臂的里衣紧紧贴在他胳膊上,她一个发急,将里衣给撕开了。
严瑜无奈,调侃笑道:“阿姮,倒也不用这么想我......”
萧令仪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阿姮......”
“怎么伤的?为什么瞒着我?”右臂上的伤口已经用布条包起来了,只是方才两人情动,一时没顾及上,又裂开来,渗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