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165)+番外
里头没有桌椅,最大的便是一个大炕,靠着墙边有箱笼和柜橱。炕上坐了两个七八岁的小童。
“这是我两个小子,你俩坐,老蒯,倒点热乎的水来。”蒯大嫂招呼她们坐下。
“北边那间还有个炕,孩子还小,为了省柴我一家子就睡南边这间了,你放心,一会儿给你烧了,保管热乎的!”
“多谢大哥大嫂,这恩情不知叫我们怎么报答了。”
“这有啥!顺手的事!”
几人又聊了会,互通了姓名,又听闻了他们夫妻俩从京城来,要去辽阳办事,一路惊险,也是啧啧称奇。
萧令仪悄悄问蒯大嫂要了陈妈妈,蒯大嫂不仅给她翻找出没用过的,还给了找了一身她大闺女的衣裳,从里到外都备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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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南方小年快乐,晚安,么么
第94章 二姐(二合一) 既然休了你,你怎么不……
北边屋里已经暖了, 萧令仪用热水将身上擦净,换了干净的衣裳和陈妈妈,才将门打开, 严瑜就在外头, 接过她手上的盆,“我来倒,你去歇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夫妻二人躺在温暖的炕上,萧令仪偎在严瑜怀里,轻轻抚摸他的手, “明日请个大夫看看吧?你的腿......”
她有些哽咽,“以后就这样了吗?”一瘸一拐的。
“我略通岐黄,应是没伤着骨头,别怕。”他揽紧她,轻轻揉她小腹。
她贴得更紧,“那石都督是不是报复你?”
“大约也有几分这样的意思,”若不是冬日,则可以从登州坐船, 走海路到旅顺, 从旅顺到辽阳,根本不会遇见这样多山匪鞑子, 且路程更近,朝廷的粮食便是这么运的, “不过,冬日也确实更有利于此次行事,无妨,等他出了这口气便好了。”
“他到底让你来做什么?”
如今倒也没什么好瞒她的了,“他想将辽阳的帅换了, 换成他自己的亲信,便让我来瞧瞧,最好是先斩后奏一场兵变便能换下。”
“石都督不是管京城里头的么,他手伸到辽东来做什么?”
“他在京城备受掣肘,名为都督,实则手中几无实权,曾经叱咤沙场的一方大将,如今处处受限,他不甘心。”
“可是辽东各个位置上都有人,他难不成还想回辽东么?”
“辽东有人,可是辽东没有大将,鞑靼这些年虽然时常犯边骚扰,却和朝廷有十多年没有打过大仗了,如今辽东都是不想打仗的将领。”
“可是谁想打仗呢?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起了战事,死的都是那些几乎无名的兵卒,将领死了,还能得个祭告,小卒死了,只有一抔黄土。”
严瑜抚着她,听她这样说,想起了幼时那个写信的老婆婆,也许正是因为不过是无名小卒,所以马革裹尸,连讣告都无,数年毫无音信,只怕是早已经死了。
“阿姮,我会权衡,若是个尸位素餐之辈,我不会帮他,便当我此事没办成好了。”
“嗯,”她轻轻抚着他胸口,“蒯大嫂夫妇都是好人,起了战事,遭受苦难的都是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石都督贪恋权柄,可一将功成万骨枯,他的权力,也是踩过无数人尸山血海而来的。夫君,你还记得你在七十二贤图上题的字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阿姮,我不会忘。”
她亲亲他喉结,“嗯,我虽是一介妇人,困于宅院之中,能出来抛头露面做买卖,还是因为得了你这样开明的好夫君。只是我虽不能读书报国,这横渠四句,也是我小女子小小的不能实现的志向。”
他亲了亲她额头,“我知道的,阿姮,我想要功名利禄,也想要做些实事,这横渠四句,是你的志向,也是我的志向,我们的心是一样的。”
萧令仪抱紧他,昂头亲亲他下巴,娇声道:“唉呀扎人,你还没刮呢!”
严瑜蹭了蹭她额头,“明日就刮。”
......
第二日,夫妻俩在温暖之处好好歇了一夜,眼见的精神都好了很多,萧令仪除了肩胛处还有些衣料摩挲伤口的痛,倒没有什么其他不适的,瞧着比严瑜恢复得更好。
她托蒯大哥请个大夫来,又帮着蒯大嫂烧火。
“放着放着!我来!我大闺女会烧!”
萧令仪见自己果然不善生火,反倒越烧越小了,讪讪让开身形。
她在一旁帮忙递柴,“蒯大嫂,不知从这里能不能驾车去辽阳?我们想租辆马车。”
蒯大嫂切菜也十分利索,她手上不停,“能,官道的路还算平整,老多人拉板车去卖货了,不过马车不能有,骡车是有的。”
“骡车也行,还请蒯大嫂帮我们租一辆,我将银钱给你。”
“费那钱干啥!这样什的,你搁家里再歇两天,过两天我们要去辽阳,把攒的皮子卖了置办年货,你跟着我们一块去就好了。”
萧令仪点点头,“那也好。”
饭还未熟,蒯大哥带了位郎中来,郎中给二人都看了看,好在两人都没有大碍,是“耗气失血,气血两亏”之类的,说到底就是受了伤多养一养。
送走郎中,蒯大嫂便将饭菜端了上来。
“这是我们这旮旯山上的菌子,炖小鸡老好吃了,你俩多吃点补补!”又指了指一块非常大的面饼,“这是早上换的精面做的,我们管这叫小猪盖被,吸了汤汁的,老香了!”
严瑜和萧令仪没有客气,他们也想早日养好身体,三个孩子在一旁也吃的十分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