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166)+番外
夫妻俩在蒯家又呆了两日,萧令仪行走坐卧已无大碍,倒是严瑜腿伤的重,如今走路还有些跛。
这日一早,天还未亮,蒯大哥赶了个骡车过来,萧令仪和严瑜坐在席棚里,旁边堆放了几张兽皮,蒯家夫妇坐在前头赶车。
这一路倒是行得很快,至晌午,几人便到了辽阳,要作别了。
严瑜对蒯大哥拱了拱手,“蒯大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几日多有叨扰,”他从袖中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还请蒯大哥收下。”
蒯大哥见那银票,脸色变了变。
“你这是干啥玩意儿?”蒯大嫂面色难看。
萧令仪对这夫妻二人福了福身,“大哥大嫂对我们的救命之恩,莫说一百两,就是千两万两也还不尽,这银子不是买断恩情,是这几日吃穿的耗费,何况又耽误了大哥大嫂打猎做活,平白因我二人多出这些耗用,大哥大嫂还且收下。
往后,咱们便是亲生的哥嫂弟妹,若是我们还能再路过,便要拜访哥嫂,作亲戚往来的,将来哥嫂去京城里,只管来寻我们,就住在家里。”
她拿出一个布条,上头用炭笔写了地址,又接过严瑜手上的银票,一起递给蒯大嫂,“布条上是家里的地址,哥嫂且收好,咱们间莫要你推我往了。”
见她连地址都写好了的,话又说得让人舒服,蒯家夫妻面色才缓下来,蒯大嫂犹豫道:“太多了吧?就吃穿几天,也没多少耗用。”一百两她们打猎要挣两三年呢。
“哥嫂便是不要,难道不为孩子考虑?一年忙到头,也给孩子扯两块鲜亮的布做衣裳穿穿吧。”
蒯家那个大闺女,虽然只有十一二岁,但是已经和萧令仪一般高了,这几日她总是盯着萧令仪看,还会偷偷地学萧令仪编发,分明到了爱美的年纪,身上穿的却是她娘的衣裳改小的,打了许多补丁,看着又旧又破。
说到孩子,蒯大嫂也不犹豫了,“行!那我接着,替孩子多谢你们了!”
“应该是我们多谢哥嫂才是。”
“你瞅瞅,还是你媳妇儿会说话!”蒯大嫂指着萧令仪对严瑜道。
严瑜赧笑拱手,“惭愧。”
双方作别,蒯家夫妇要去集市上卖皮子置办年货,而严瑜夫妇则往辽东都司府而去。
他们先是在都司附近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又开始打听辽阳大小事宜。
“在定辽中卫?”
严瑜盛了碗羊汤放在她面前,“嗯,萧家人都被编在定辽中卫,定辽中卫指挥司在辽阳城,但卫所在周边的屯堡,你若要探望她们,还要去卫所才行。”
萧令仪慢慢地喝着汤,不知在想什么。
“明日我要先去都司府,你等我回来,再看何时陪你去卫所。”
汤里有满满的羊肉,喝净后她身上暖起来,将碗放下,“你的事重要,先忙你的。”
她牵过他的手,“先让我瞧瞧,好些了吗?”
严瑜眼神一暖,“好多了,开始结痂了。”
她上下翻转,“还要再抹一抹药。”
拿过新买的药膏,一点点仔细涂抹起来,又掀开他衣襟,露出胳膊,那道最深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再看这道伤口,她心中还是难过,故作轻松道:“这么俊俏的郎君,留了疤可怎么好?”
他低头,“留了疤你还要吗?”
“不要了,不喜欢有疤的。”
“嗯?”他挠她痒,“再说一次?”
“不要,啊!哈哈哈,不要!啊!”
“不要?再说不要?”
“不要!哈哈哈哈!啊!要要要!我要!”
严瑜放过她,她被捉弄得在他怀里喘息,方才的伤心荡然无存,娇声抱怨,“刚抹好的药!现下让你全抹我衣裳上了!”
“我先给你肩上抹了。”他解开她衣襟,看着她肩胛处的那几道抓痕,如玉的肌肤被狠狠地抓了一道,她还说她不喜欢有疤的,这里只怕是也要留疤了,他久久无言。
身后没有动静,她疑惑回头,“怎么了?”
严瑜眼微红,他轻轻吻那疤痕处。
萧令仪一颤,脸发烫,娇嗔,“做什么呢!我月事还没走呢!”
“嗯。”他的吻,没有谷欠望,只有无尽的愧疚和怜惜。
待他为她抹好药,萧令仪又兢兢业业地为他再抹一遍,“可别再闹了!这药花不少银子呢,也不知有没有效用。”
“阿姮,明日若是我能早些回来,便带你去集市逛一逛,你别自己乱跑,这里毕竟人生地不熟。”
“我知道!”她微瞪他,将她说得那样贪玩!还有,什么逛集市,他现下腿脚还没好全,逛什么逛!
......
第二日,严瑜出门后,萧令仪便在客栈里呆着,晌午独自用了饭,等到暮色将至,严瑜才回来。
“外头又下雪了?”萧令仪为他扫去身上的雪,“今日怎么样?”
“才下不久,商议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待安排下去,等侯时机。”
萧令仪捧起他的手,呵了呵气,按着暖一暖。
严瑜猛地举抱起她。
“做什么!你的腿!放我下来!”萧令仪撑着他的肩。
严瑜不放她,“阿姮,今日回来晚了,明日你想出去逛集市,还是去卫所?”
她想了想,“明日你若是无事,咱们还是去卫所吧。”
“好。”
......
翌日,二人用过早饭,便租了辆骡车去定辽中卫,定辽中卫并不远,大约是离辽阳近,这里的关厢也不大。
打听了一二,他们往头屯去,头屯安置了许多女眷,她们在此充当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