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233)+番外
“晚来也无妨,舅舅是自家人,什么时候来都是最好的。”她摊躺在他怀里。
“嗯,”他抚着她背,“明日你想做什么?”
她捂住脸,“老天爷,让我歇会儿吧!”
他一时又好笑又心疼,“阿姮,是我不好,劳你如此辛苦。”
他抱紧她,喟叹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她贴近他颈侧,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会授你什么官职?”
“按惯例应当是翰林院编修了。”说到这他又有些愧疚,翰林院编修年奉九十石,折色下来每月二两多的银子,连给阿姮买盒好看的口脂都买不起,又是清水衙门,旁人都没有送银子的理由。
只能将来多接些润笔的活计了。
他亲了亲她额头。
萧令仪倒是无所谓的,他便是做到首辅了,若是不贪污受贿,也没多少银子,“那也好,翰林院编修不用每日点卯,你能和我一道起床了!”
她抓起他的手把玩,撇嘴道:“每日早间不见人,有夫君和没夫君有什么两样?”
“嗯?没有两样?”他促狭道,“阿姮,你前些日还说,幸好一人只得一个夫君,不然要累死了。”
萧令仪脸一红,“不许说这些!”
“老爷!张阁老送来帖子!”丫鬟在外头,打断了夫妻二人温存。
“张阁老?”萧令仪起身,“座师怎么突然送帖子了?”
严瑜也慢慢坐起身,他这位座师有些深不可测,“我也不知晓。”
两人理了理衣裳坐好,“送进来!”
严瑜接过帖子打开,眉心微微一蹙。
“怎么了?”萧令仪问他。
“张阁老让我今日过府一叙。”
“今日?”萧令仪不解,“今日都快落日了,这会子叫你过去做什么?”
“不知,”严瑜站起来,对丫鬟道,“让张武套车,我换身衣裳就出发。”
萧令仪也下榻,从柜中为他寻一身得体的衣裳,边看他换衣裳边道:“如今已是中了探花,往后也算是清贵出身了,咱们不能像在石都督府上那般,任人驱使,做些于你官途、于百姓无利的事。”
“放心,”他将腰带系好,掐了掐她脸肉,“我走了?”
严瑜到了时雍坊,向门房递过帖子,不久后便有幕僚来请他入内。
府中幽曲难辨,他跟着转过许多弯处,才来到书房。
“来了,坐。”张阁老只着闲装,神色和煦,仿佛只是家中亲切的长辈对小辈说话。
严瑜揖礼,“学生见过座师,座师有何训示?”
“先坐。”
严瑜在一旁坐下。
“上茶!”
随着张阁老令下,外头将茶送了进来,这丫鬟端了茶,先为阁老送上一盏,又转身为严瑜奉上,“严年兄请。”
恰如莺语,严瑜听见这句“年兄”微微一顿,这才看清眼前的女子并非丫鬟,而是小姐妆扮,是个十四五的少女。
他微笑着点点头,这女子脸一红,却并未退下,直到张阁老开口,“六娘,你先下去吧。”
“是,爹爹。”
待她出去后,张阁老笑了笑,“我这小女顽皮淘气,前些日御街夸官,她见了尔等风姿,说是十分仰慕,今日非要送这茶来。”
他呷了一口,又道:“你尝尝,这是她自个儿收集的茶水,说是什么桃蕊上的露水,我尝着倒并无什么不同。”
“愧不敢当!”严瑜一揖,才慢慢尝了尝茶水,“采露为茶这样风雅,赏给学生喝真是牛嚼牡丹了。”
张阁老见状,又笑着道:“你祖父原来更是风雅,那时我不过末流小官,却也有幸喝过他的茶,说是新抽出竹叶上的露水,只要抽出那日的,过了夜便不新鲜了,给我喝,也是暴殄天物了。”
严瑜脸色微微一变,看来这位座师已将自己查得个底朝天了,他露出谦卑的笑容,“学生如今只喝井中的白水,想来是无福消受琼浆玉露。”
张阁老将茶盏往桌上一顿,发出轻微的震响,他脸上笑容淡了淡,但仍是儒雅温和,“我听闻你在荆州因些事耽搁了,错过了上回大比,可见人要审时度势,才不会错失良机。”
严瑜心中一寒,他抿了抿唇,“学生资质愚钝,目光短浅,怕是抓住良机也是宝山空回,实在羞愧。”
张阁老目光犹有深意,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往后一靠,闭了闭眼,“我有些
乏了,就不送你了。”
严瑜起身长揖,“学生叨扰座师良久,先行告退,待下回座师得空,学生再登门赔罪!”
张阁老听了他的话,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淡淡道:“回去吧。”
“是。”
待严瑜走远了,幕僚从屏风后走出来,“大人,看来他不愿意了,那咱们得到的那消息?”
“不用管。”
“爹!”张六娘就在隔壁,她红着眼跑进来,“他不愿么?”
张阁老皱眉,“京中才俊数不胜数,此事作罢,莫要再闹了!”
“我不!爹你答应我了的!”
阁老面色一寒,“下去!”
张六娘吓得顿时噤声,流着眼泪扭头跑出去了。
严瑜直到上了马车,面色才变了变,轻轻吁出一口气。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从前在荆州,就是因此差点害了祖母。
他知晓自己长相还算不错,只是此事有利有弊,如今看来,弊倒是多得数不胜数。
严瑜回到家中时,萧令仪已经命人摆上晚膳了。
“正好!刚传的膳!”她笑着拉他坐下,“紫苏这丫头吃了我好几回的酱鸭了,这是她琢磨出来的,你来尝尝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