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282)+番外
“是。”
徐昭仪进西暖阁时,里头窗户紧闭,一阵奇异的香飘浮在空中,她皱了皱眉。
“陛下?”皇帝正在榻上闭眼假寐,这不是她第一回来乾清宫,不过自打上回他中风后,乾清宫便再未召过妃嫔。
“来了?”皇帝睁开眼,他挥挥手,“下去吧。”
角落里的小太监便默默地出了西暖阁,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
“紫苏,你有没有听见哭声?”萧令仪嘴唇发白。
紫苏左右听听,“......没有,小姐,要不找个大夫来瞧瞧?”
萧令仪摇摇头,“我歇一会儿。”
紫苏扶她去床帐里歇息,掖好被,又合上帐子,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呜呜呜呜呜呜~”
萧令仪捂上耳。
“呜呜呜呜呜呜~”
她钻进被中,捂住耳。
“呜呜呜呜呜呜~”
萧令仪头疼起来,她咬住锦被。
“呜呜呜呜呜呜~”
别哭了,别哭了!求你了!别哭了!
她缩成一团,肚腹也开始疼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萧令仪身上冒出涔涔冷汗。
头腹两处,痛不欲生。
下腹处有些疼,徐昭仪缓缓走出西暖阁,外头候着的宫女忙上前搀扶,“昭仪?您没事吧?”
徐昭仪往后一瞥,目中划过冷然,她垂眸,“无事。”
昭仪才出乾清宫,西暖阁里伺候的小太监,也飞奔往太医院去。
“小姐?”紫苏走进来,这一觉也睡得太久了,都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
“小姐?”她轻轻掀开床帐,“小姐!你怎么了?”
萧令仪浑身像是从水中捞出来,湿发都黏在脸上,气息奄奄。
她忙让人去叫大夫。
章珩比大夫先来,他见萧令仪模样,神色慌张,“怎么了?阿姮?你怎么了?”
萧令仪神志不清,紫苏也不回他,白芷在一旁,愁眉紧缩,“晌午睡一觉就这样了。”
大夫很快便来了,见病人衣裳齐整,其丈夫也在,便目不斜视,放心地为病人把脉诊断。
只是这脉把着把着,大夫的眉头却越拧越紧。
“如何了?”章珩紧盯着大夫。
大夫放下手,又让紫苏帮着撑开萧令仪眼皮,问,“先前小产过?”
章珩抿了抿唇,“是。”
大夫叹了叹,“一边是下红之症,淋漓不尽,一边又是血瘀气滞,经络阻塞,加之似有心脉受损,积忧积郁之症,只怕是不好啊!”
章珩脸色发白,“何为不好?”
大夫拿出纸笔,“我先写方子调理一二,若是一帖药用尽不见好转,便再找旁人看一看吧。”
哪个大夫会承认自己医术不够,让病人“另请高明”?自然是实在束手无策之症。
大夫话音刚落,屋中三人都红了眼,紫苏又开始抹起泪来,她不懂医理,只听得“积忧积郁”,心下辛酸难过,“都怪你!你们这些臭男人!夺了女子的钱财还不够,还要毁身毁心,非要吃干抹净,连骨头也不剩才满意是不是!”
章珩失落地望着萧令仪,连紫苏骂他也毫无反应,大夫有些尴尬,知道不宜多待,立时便要告辞,屋中只剩白芷还算冷静理智,将大夫送了出去。
九月初二那日,严大人没去衙署点卯,人就突然不见了,小伍找了许久,大人又自个儿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自打那日起,严大人便病了,且病得比先前那几回受伤的时日都长。
县衙里索性给严瑜停了俸禄,其实本也要到年底才发俸,这停俸的唯一受害者,便是小伍。
小伍要拿月钱啊!他又不是谁的奴仆!可是严大人对他还算不错,现下人正病着,家中又只有个更不中用的老太太,他有些纠结。
想了想,小伍还是决定回衙署当别的差,毕竟他也要吃饭不是!至于严大人这里,反正离得近,他时常来看一看就是了。
只是不知为何,分明抓了药,这严大人怎么瞧着反而病得愈发重了?
“来,喝药。”
紫苏扶萧令仪坐起身。
“窗户怎么关上了?”自从出去的少了,萧令仪便喜欢从窗中观云观雨。
“天冷了,应该过不了几日便要下雪了,再开窗容易冷着。”紫苏舀了一勺药,喂至她唇边。
萧令仪喝了一口,“要下雪了?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再过几日便是小雪了。”紫苏吹了吹。
“小雪?”萧令仪微微一笑,“将暖阁里的地龙烧上,到时候开着窗就能看雪。”
“好,明日就烧。”
第二日,紫苏安排着人烧地龙,宫里忽然传了旨意,皇后娘娘召见萧令仪。
紫苏只得又来为她穿上吉服梳妆打扮,看着她如今已撑不起这身吉服,紫苏悄悄红了眼。
萧令仪看着镜中的紫苏,笑了笑,“我无事,只是不知皇后娘娘突然召见我做什么。”
不过很快,她便知晓了。
“徐昭仪?”萧令仪微微讶异,跪下稽首,“拜见徐昭仪。”
见她面容消瘦,行动迟缓,徐昭仪道,“免礼吧!赐座。”
“多谢昭仪,只是,宫外传旨,传的是皇后娘娘召见,不知?”萧令仪艰难起身,在下首坐下,微微笑道。
“的确是皇后娘娘召见你,不过由我代为传话罢了,只怕她见你了,你才是真的骑虎难下。”徐昭仪端起茶。
“臣妇敬承懿训。”
“皇后娘娘已经知晓你做的事了。”徐昭仪看着眼前这副瘦弱的身躯,真是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做到了自己从前只敢想一想的事,大逆不道,真是太大逆不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