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307)+番外
他又一次见到了她。
在一次秋弥上,隔着数道围帐,他远远地望过去,她一身淡青的衣裳,安静地站在人群中,却掩不住清新俏丽,像一枝才伸张开的新荷。
他被好友唤走,再转回来,她又不见了踪影,严瑜目露失望,难道每回都要数年,才能匆匆地见一面吗?
“严兄,三大营演练已毕,去跑马么?”一着宝蓝色衣裳的少年扯着缰绳,在严瑜身边打转,
严瑜摇了摇头,“不了,我回营帐歇息。”
“此时尚早,怎的就要歇息了?”少年不赞同,“我妹妹非让我给她猎只狐狸做围脖,严兄,你箭术好,过来帮帮我吧!”
严瑜想了想便答应了。
不止二人,几个少年一道策马奔进山中,未见狐狸,倒是遇见不少野兔,少年们兴致勃勃,纷纷引弓。
严瑜瞅准其中一只肥硕的灰兔,抬臂引弓,只见利箭破空而出,穿过那肥兔的眼,兔子仍在蹬腿挣扎,他打马上前,却有一支
枪从他背后,沿着他耳畔擦过,将那只兔子扎在地上,顿时血肉模糊。
严瑜皱眉,他转头看过去,一稍大几岁的少年,着一身张扬红衣,正挑衅地看向严瑜,严瑜没有理会他,也不再要那只血肉模糊的兔子。
那人却一拔长枪,扎着那兔子便戳到严瑜脸边,“怎么不要了?”
严瑜脸上被甩了些血点子,落在昳丽的面容上竟有几分妖冶,他冷眼看着这人,“既是你的猎物,你拿走好了。”
“哦?你承认你不如我了?”那人嗤笑道,“会读几个书有什么用,连兔子都杀不死,将来上了战场,岂不是头一个就被砍了?”
严瑜不作解释,打马离开。
“严兄!等等!”宝蓝少年追上去,“严兄,方才那兔子已是原地蹬腿了,分明是你的猎物,你怎的不要了?”
“那兔子皮肉已烂,做不成围脖了。”严瑜淡淡道。
“原来你是要做围脖,我说你怎的只射中了它的眼!”
宝蓝少年正要感慨,却听他们一道来的少年们大喊,“有狐狸!”
“严兄!走!”宝蓝少年急忙调转马头,欲追狐狸。
“你们去吧,我去水边洗一洗。”严瑜继续打马向前。
宝蓝少年见他脸上都是血,倒也不勉强。
严瑜方才远远见着有个湖,便往湖边去了,这湖静谧,秋日里红叶与碧空白云,一起倒映于水中,竟华彩异常。
他下了马,走至湖边,掬起水洗脸,待湖水倒映的脸上看不见血迹了,他才抬头,一边任由风吹干水渍,一边欣赏这湖光山色。
忽然,他偏头。
不远处的湖亭中,有一人正望着他。
他露出个比红叶还热烈的笑容,快步走过去,“怎么也不出声?”
萧令仪眨眨眼,不说话。
“在做什么?”他站在亭外,并没有走进来。
萧令仪指了指自己的画具,“作画。”
“我能看看么?”
“你过来吧。”
严瑜压了压翘起的嘴角,慢慢走进了凉亭。
她如今是娉娉婷婷的少女,他已比她高了一头不止,她身量不矮,却在他身旁莫名娇小起来,严瑜又悄悄勾唇,看向她的画。
“在画湖景?”
“嗯。”萧令仪轻轻点头,“你受伤了?”
“没有,是猎物的血。”
“猎物呢?”
“......扔了。”
是没猎着吧!萧令仪腹诽。
严瑜有些窘迫,方才不觉得什么,这会子溅了一脸的血,却半点猎物都没见着。
他耳有些发烫,“你想要什么?我去为你猎!”
“我什么也不要。”萧令仪摇摇头,她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耳朵,“还有。”
“什么!”原本双耳就烫,她一指,虽隔了三尺远,他却身躯一颤。
“还有血。”
严瑜拿手去擦。
“再下一点。”萧令仪见他搓了半天,双耳搓得通红也没擦掉那血迹,便从袖中拿了张帕子出来,“你低下头。”
他停下动作,耳红直逼那血迹,一边看着她,又一边闪躲着眼,弯下腰,凑到她跟前。
萧令仪隔着那帕子,轻轻擦掉那血迹,“咦?原来是干了凝住了,去水边洗吧。”
严瑜却根本未听清她在说什么,只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她说话间,不经意拂在他耳上的热气。
热得他浑身都烧着了。
“走啊?”萧令仪都走出两步了,回头见他还弯腰傻站着,扯了扯他衣袖,“去水边洗。”
“......哦。”严瑜乖乖跟着她。
萧令仪在湖中打湿帕子,递给他,示意他自己擦。
严瑜接过帕子,往耳边去。
“错了,是另一边。”萧令仪提醒道。
“哦。”他往脸上擦去。
萧令仪哭笑不得,一把将帕子扯过来,“行了!我来吧!”
她扶住他的头,仔细地将那干涸了的血迹擦干净,擦完却又瞥见他衣领上还有,便又伸手去擦,手不经意间划过他脖颈。
她手才触到他,短暂的体温相交,他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浑身一麻,跌坐在地。
“你怎么了?”萧令仪疑惑,怎么站的好好的就摔了?难怪什么也猎不着。
严瑜弹起来,不敢看她,“我、没什么!我自己来吧!”
他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两下,便将其塞进袖中,匆匆往亭中走。
“欸?!”萧令仪摸不着头脑,湿帕子塞进袖子里做什么?两年不见,变傻了不成?
她跟上去,“你跑什么?”
严瑜又猛地一个转身,萧令仪差点便撞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