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40)+番外
这几日,他数次抄着抄着,便开始走神,那日过后,祖母也不再提及婚事,他不好追着问,以免触怒祖母。
可他每每走到河边,想抬步过河时,望着对面的慈心庵,又犹豫了。
罢了,在没有得到祖母的肯定回复前,还是不要招惹了人家。
几日后。
萧令仪又带着丫鬟前往市肆了,先前逛这市肆,虽也高兴,却没有此次心境的豁然开朗,只觉得货郎的拨浪鼓声,游医的虎撑声,以及包子铺的叫卖声,都十分悦耳动听。
将花笺交给孙娘子后,又得了先前卖的分红六两,揣上银子,她们又寻了上回的那个牙行,这回没有等牙行的话事人分派,鲍经纪远远见了人,便立即凑了上来。
“娘子!您来了!我还想着去哪寻您呢!上回您看的宅子,第二处的那主家说了,可以给您少五两银子,就当他请您吃茶了!您看怎么样呢?”这五两银子还是他费尽口舌了。
“最后那处呢?”
鲍经纪讪笑,“最后那处实在是......主家说五百两已是往外扔的价了,若没有前头那些事,也不必这般......”
萧令仪又问:“可还有别处能瞧瞧的?”
“有!有!我领着您去!”
只是今日这两处瞧来,萧令仪略有些失望,价钱高不说,内里还不如头回那一百六十两的呢。
“阿姮?”
萧令仪已打算返还了,忽然听见有人唤她。
“三娘。”
一回头便见陈三娘子站在一首饰铺子外。
陈三娘子疾步走过来,“真是你啊阿姮,你带着帏帽我都不敢认,但身形举止又瞧着像你!”
萧令仪略掀开帏帽,露出两腮的梨涡,眼儿弯弯。
一旁的鲍经纪来回瞧着,眼睛咕噜噜地转,这唤作三娘的,看通身的气派,身上料子、头上的首饰,那就不像一般人家。
看来要抓紧这萧娘子的生意了,他已经许久没有开张了。
“你这是在?”陈三娘子瞧了眼鲍经纪,好奇问道。
萧令仪转头,“鲍经纪,今日多谢你了,你先回去,改日再看。”
鲍经纪给二人作了个揖,便从善如流地告退了。
陈三娘子拉了萧令仪去一处茶楼。
“你要买宅子怎的不告诉我?是否银钱不够?”陈三娘子放下茶盏,有些不满。
萧令仪赧然,简单提了两句嫁妆首饰都被章家扣住的事,如今她一直在看能买得起的宅子。
“啪!”陈三娘子气的拍案,桌上的茶水都震了出来,“这章家真是不要脸!穷疯了么?!连嫁妆银子也要克扣!”
陈三娘子气地高声骂了出来。
正往楼梯下走的男子脚步一顿,章家?嫁妆银子?
后边另一道声音反倒极低,听不见在说什么。
“少卿大人?”同行的官员见他顿在原地,有些疑惑。
“走吧。”
萧令仪见三娘比自己还气,拍拍她的手,柔声笑道:“别把手磕坏了,其实这样的事在高门大院里也是屡见不鲜,只是富贵人家都好面子,都默契地不往外说罢了。”
“那也不该连两件衣裳首饰也带不走啊!幸而你和赵夫人都离了章家那个火坑!”
“赵夫人?”萧令仪疑惑。
陈三娘子一听便糟,怎么不小心说漏嘴了?她小心翼翼看着萧令仪,“就是,就是,章大那个青梅竹马的小表妹......”
萧令仪眼儿弯弯,“我当什么呢!早不在意了,三娘不必这般谨慎。”
陈三娘子才松口气,“赵夫人也不是个心性坏的......”
她咬咬牙,“都是那章大的错!”
萧令仪点点头,“她也是个可怜人。”
“赵夫人才不可怜呢!”陈三娘子不赞成,“她夫君如今宠她宠的跟什么似的,我今日出门,也是为了给她幼子的周岁宴置办随礼。前几日偶遇她,她夫君跟在身边,看的比眼珠子还紧,说是肚子里已经有了第三个了。”
“那就好。”
二人又闲话了许久,萧令仪打算告辞。
“阿姮,这里是二百两。”陈三娘子拿出几张银票,见萧令仪神色抗拒,“你听我说,你别急着推却,既要买宅子,咱们就买好一些的,将来每日住着也舒心,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说。将来你若富贵了,再把这银子还我也成,所以切莫心有负担。”
萧令仪不语,只红着眼咬了咬唇。
陈三娘子将银票塞至萧令仪怀中,二人没多久便作别了。
两个丫鬟跟着萧令仪往回走。
“臭丫头!表子养的!我打死你!打死你!”不知从哪突然蹿出个人影来!
还未待几人反应过来,白芷头上已经挨了几拳,被按倒在地上。
“章大人在看什么呢?”
福王笑看着这个好不容易在路上堵着的少卿大人,见他盯着窗外瞧,也走了过来,“呵呵,市井小民常有斗殴之事,屡见不怪了,你说呢章大人?”
此话是在点章珩,今日福王的确有求于他。
福王那爱妾的哥哥,看上了一个女子,想要纳了来做妾,偏这女子不肯,于是便带了人上门去抢,这一来二去的,不小心伤着了人,这女子见爹娘哥嫂都成了刀下亡魂,当下便自戕了。
此案正是章珩督办,福王上大理寺两次,都吃了闭门羹,这次总算在街上堵着他了。
福王嘻笑地看着窗外,要他说,这些市井小民,能被他们瞧上两眼,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丢了性命便罢了,还要污了他们的名声,给他们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