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90)+番外
陈循脸微红,“还可以抄吗?”
萧令仪笑着看他,“自然,不过要换一本书了。”
......
翌日,璎珞果然不再来了,萧令仪只吩咐白芷,让她监督严老夫人,仍旧每日打几套八段锦,毕竟眼见着老人家的面色越发红润了,自然不会让她回到从前那般模样。
转眼便到八月十三,萧令仪吩咐张武买了些核桃、芝麻、糖之类中秋要用的各样吃食,开始备起中秋来。
她在京中只剩下三娘还来往着,便带着紫苏白芷一道做了月饼,又买了几只肥美的蟹,并一坛桂花酒,还有一套四张中秋应景的花笺,一弃差人送了给三娘。
陈三娘子那边则回了一坛麻姑酒,一小筐石榴,一条太湖银鱼和两方素色的帕子。
萧令仪还想着要不要给郡主也送些东西,转念一想她已经入宫了,况且八月十六还要赴宴,便先为她准备一套花笺作为赴宴之礼,反正郡主也不缺什么,她送别的,再如何也比不上那些豪掷千金的人。
八月十四这日,萧令仪本是想着闭店歇息,中秋过完再说,只是陈循仍是雷打不动地来了铺中,还有两三个客人进来挑了几张笺,她便仍是开着铺子,让紫苏和张武看着店,自己往书房里去了。
却未料到来了个不速之客,萧令仪跟着禀告的紫苏匆忙回到铺中时,正见着此人,恰是那定了两套笺的贵客。
此人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她,萧令仪才想起自己匆忙之间忘了戴帏帽,这人眼神令人有些微不适,她按下心中不耐,只客气笑问:“贵客前来,可是前日取走的花笺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花笺是你画的?”
萧令仪留了个心眼,“自然不是,是一位隐居避世的老人,爱以画解闷,我贪财好利,又与她有些渊源,便求她制笺,以此挣些银两罢了。”
这人也不知信没信,只是听她张口财利,闭口银两的,眼神轻蔑了些,他又拿出一锭金,见萧令仪眼神放光,更是不屑,“既如此,便按照前日的再来一份,明日我便来取。”
她笑容微微一滞,“明日?恐怕来不及啊。”
这人又拿出一锭金,“如何来不及?不过依样再画一回罢了。”
萧令仪开铺子当然是为了挣银子,但是有命挣还要有命花,今日已经过去一半了,若是明日就要交画,她岂不是今晚不睡觉了?
她正要拒绝,这人又拿出一锭金,略带几分威胁地看着她,“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明日日落之前,本王要看到它们。”
本王?能称本王又在京城中住着的,只有那位......福王。
他给后头的小厮一个眼神,那小厮递过来一个螺钿漆木盒,“就用这个装,还有,你另陪的那四张花笺,极是别致,这次要补齐一套十二张,统共三十六张花笺,明日日落前自是有人来取。”
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福王带着人便走了。
萧令仪看着这两锭金,这里就是二十两金了,实在是一笔巨数。
萧令仪认命了,她回到书房,开始按先前画过的描绘。
直到严瑜回来,又上了楼,来书房寻她用饭。
“你先去用饭吧,我再画一会儿。”她只来得及在他进门时短暂地抬一下头。
严瑜不知说了什么,见她没有回应,只专注在眼前的画上,他在她旁边站了
一会儿,才又下了楼。
过不了多大会,严瑜端了食盘上来,萧令仪却头也不抬。
他待了一会儿又离开,随后搬了把椅子进来,坐在一旁看书。
他已经不知剪了几次灯芯,直到萧令仪稍稍抬了下肩。
“啊......”她痛呼。
他立即放下书起身,“怎么了!?”
“疼、疼......”她皱着脸,用另一边手要去揉。
严瑜走至她身后,手按在她肩颈处按揉。
“呜~”萧令仪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恐怕是拧着了,”他使了些巧劲,“好些了吗?你伏案太久了。”
“好像好些了,”她眉头略松,腹中有些饥饿,“几时了?”
“夜半子时了,明日再画吧。”
萧令仪便和他说起今日之事,“......不然我也不会此时还在这。”
她见桌上有饭菜,端过来便要吃。
严瑜拦住她,“已经凉了,我去热了再给你送过来。”
“不必,凉的也能吃,不然你先去歇息吧,等我再画几张。”她边吃边道。
等了许久不见他回应,她抬头,见他神色,缓缓放下竹筷,轻柔问道:“怎么了?”
严瑜看着她,沉默了一阵,才哑声道:“是我不好,若是我能挣足够多的银钱,你就不必......”
萧令仪轻轻笑了一声,站起身,将他按在椅子上,为他揉捏肩背,“怎么是你不好了?难道没有你,我就不挣银子坐吃山空吗?难道没有我,你就会锦衣玉食应有尽有吗?”
她可不希望他为了银钱走偏了,“况且,这不是银子的事,他是皇亲权贵,我们这样的人只能捧着他顺着他。”
她亲了亲他耳廓,“所以,我等我家小鱼,有一天变成鲲鹏,为我遮风挡雨,任再大的权势,也不能轻易奈何我。”
她又亲了亲他的侧脸,“好吗?”
“好。”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萧令仪牵了他手,“不画了不画了!我们先去睡吧。”
两人简单洗漱了下,萧令仪嘱咐他一句,“明日寅时中把我喊醒,切记切记!”
严瑜点点头,萧令仪便放心地睡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