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期冀投食却被撵走的流浪狗，在顾乐看不到地方，余根生笨拙着把心拼起来无数次。

......

“顾老师，”余星童声音带着犹豫，抠着衣角，“爸爸说......丢丢可以接了，问你要不要一起。”

最近她的刻意冷淡让这间房子的氛围跟着诡异，余星童大抵也受了影响。不过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快，顾乐没太在意。

余根生站在院子里，脚步一深一浅挪着电动车。

她不该去的，顾乐告诉自己。

不该坐在后座上离他那样近。

可不知因为丢丢，还是一些难以言喻的心绪，顾乐还是舔了舔唇，干涩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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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比预想中多花了2000块。小家伙窝在顾乐怀里，完全没了半死不活的病气，兴奋地伸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外看。顾乐被丢丢舔了好几口，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意。

回家后顾乐自己坐公交去了画室，再回来已经到傍晚。客厅门没有关，余星童在自己房间写作业，她刚进门就看见斜靠在沙发里的余根生。

那天之后余根生就没再出摊。顾乐知道自己影响了他的营生，会给他造成损失，心里也因此一直有个地方浅浅揪着，但她始终没有开口询问。

丢丢很活泼，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用小爪子扒拉着余根生胳膊。余根生低着头，用手指挠挠丢丢的下巴，又和它对着鼻子蹭蹭，像一大一小玩闹的两只狗。

天边聚了层层叠叠壮丽的火烧云，余晖透过窗户恰好落在沙发这角，给余根生低垂的侧脸和丢丢的茸毛镀了层金边。他背心下摆因动作敞开了一些，露出一截精壮的腰，腹部肌**壑随着玩闹的呼吸上下起伏。

顾乐情不自禁注视，却忽然看到一道暗红色伤痕，已经结了薄痂，向下没入裤子边缘。

伤痕像是被什么锐器划破的。

顾乐心猛地一跳，是那天晚上她听到的磕碰声么？他受伤了？

她鬼使神差走了过去，脚步轻轻。

电视声音很大，余根生正在专心和小狗玩闹，没有注意她的靠近。

顾乐在他身边停下，目光落在他腰上刺目的伤痕......心里生起熟悉的奇异。

红色突兀，但格外...好看。

顾乐呼吸陡然急促。

她的艺术品出现了瑕疵，这迫使她忍不住伸出手。

她指尖发凉，毅然触碰上那道伤痕。

粗糙的痂皮传来他的体温。

余根生身体猛然一僵，像被电流击中。他逗弄小狗的动作戛然而止，呼吸停滞，脸上空白了几秒。他猛然抬头，撞上顾乐俯身近在咫尺的脸。

丢丢似乎更喜欢顾乐，它跳着咬上顾乐的衣角，又兴奋舔着她的手背。

她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目光依旧观察着那道红痕。

余根生好像被按了暂停键，凝固着没有动作。

忽然，顾乐指尖重重一抠，余根生脸上顿时浮现暧昧不明的痛苦。

疤痕渗出的血液像密密麻麻伸出的唇舌——

“靠近我吧。”它们说。

顾乐抬眉，注视着余根生眼中溢出的震惊、喜悦，还有几欲破碎的

祈求。他喉结剧烈滚动，颈侧烧红飞速蔓延，一直烧到额头。

丢丢见没人搭理它，不满地发出撒娇声。

顾乐没有收回手，而是伸进了他的背心里。

搅/弄。

余根生止不住发抖。

余根生爱她。她知道了。

她手掌扣在他心口，感受他疯狂的搏动，敲着她掌心，敲掉她假装的疏离。

神决定接受你的爱意。

......

第26章 黏连

顾乐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在水中捞泥藻， 把手放进蛞蝓堆。

她的手像被什么东西大力吸住，余根生眼神迷蒙，眸子中漫着水光， 明明毫不反抗， 顾乐却觉得自己反被他控制了。

他的皮肤温暖干燥， 但用力擦过时会留下明显的红印，顾乐恶作剧般掐拧， 在他胸口写着她的名字。红印很快就消退了，但余根生的颤栗始终没停歇。

他死咬着下唇，时而大口喘息，两只胳膊摊开，像在期待一个拥抱。

今日是神眷日。

余根生的祈祷得到了满足。

顾乐原本单膝撑在沙发上，弓着腰，吸取着余根生可怜的反应，忽然她挪动身体，把两只膝盖全压在了余根生腿上，迫使他承受她全部重量。

她双手撑着余根生的胸膛，继而缓缓逼近， 直到鼻尖对上鼻尖，呼吸近在咫尺。

一股狗味儿。

不知道是丢丢的， 还是余根生自己的。

顾乐松开手， 将头埋进余根生颈窝。

她贴近他有疤那边的耳朵， 低声轻语：

“叔叔， 你为什么爱我。”

顾乐不明白也不相信男女之间的情爱， 余根生说爱她，这种像狗一样卑微祈怜，心甘情愿的伺候就是爱吗？如果这是爱， 那它从何而来？

如果随便摸他两下他就能爱，未免也太下贱了。

余根生张了张嘴，双唇随着动作差点擦过顾乐的耳朵。

“嗯......”顾乐耳尖一痒，发出低/吟。

余根生身子骤紧。

他要怎么回答呢。

为什么爱。

不知道。

脑子里飞速闪过顾乐各种神态的脸，最后全部凝成此时此刻她口中的一缕吐息。

她问为什么爱她，她不相信有人爱她，所以他来爱了。

没有理由。

就当成上辈子的亏欠吧，从第一眼，余根生就知道自己无路可逃。

......

余根生被压着无法回答。

腰/下柔软的触感令他脑子嗡嗡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