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犬(49)
顾乐也不在意,抬起头,双眸黑沉,锁着他几欲破碎的脸。
“叔叔,”她声音不高,却像在余根生心上劈点了根柴,“你想亲我么?”
就势燃起大火。
余根生脑子中的弦骤然断裂,他似乎忘记自己是被驯服的,身体像被炙烤般猛然向上拱起,像饿得濒死突然闻到肉味儿的狗,也像第一次被选中接受洗礼的信徒,抖得厉害,笨拙又急切地抬头,狠狠撞向顾乐的唇。
明明携着烈火,身体快被焚烧殆尽,落在她唇上一吻却像蜻蜓点水。
顾乐垂着眼,神色不明。
微凉柔软的触感令余根生几乎魂飞魄散。灭顶般的晕眩和迷醉快要将他淹没,眼中顾乐的脸周像罩了层光圈,占据他眼的全部。
沙城的山会哗然,死木吹又生。
水流从山峰沟壑处倾斜而下,汇成一小片肮脏的溪湖。
和两人间的关系一样,悬在高处很久终于倾斜而下,不正常又黏连。
顾乐忽然轻笑出声。
“你知道你这样像个男小三么?”
余根生面色一滞。
这是让他最痛的事之一。
谢远程才是她的男朋友,自己这样不知好歹地接近,还甘愿沦为玩具......他真下作啊。可偏偏就是忍不住。
顾乐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在茶几上抽了两张纸扔在余根生身上。
“擦擦。”她说。
所以叔叔,你得有自觉啊。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如果不使劲浑身解数讨好我伺候我的话,我随时都会厌弃你的。”
丢丢晶亮的小眼珠转了两圈,呜哇跳下地跑去玩了。
顾乐看着余根生像被抽走骨头瘫软的样子,嘴角勾起弧度。
她伸出手指,轻轻刮过他的下巴,又滑到他的喉结。
“余根生,”她念着他的名字,掷地有声,“那就供养我。”
像供养神一样爱我敬我。
余根生重重点头,他早已被彻底驯服。
......
-
自那个吻后,顾乐的行为更加顽劣。如果先前还只是将他当做自己喜爱的艺术品,现在已经完全将他当成随意揉捏的破烂了。
她会在余根生闷头洗碗的时候突然从后面贴上来,把手伸进他衣服下摆,也会在他收拾院子的时候突然咬一口他有疤的侧脸。
两个人像偷/情一样躲着余星童,此时顾乐正把他按在二楼卧室门边摆弄。
还好哑巴不会出声。
顾乐似乎找到了除画画外的另一个兴趣。
她很大胆,会在半夜轻手轻脚下楼,不敲,直接推开余根生的房门。
顾乐穿着他的衣服,倚在门边,勾勾手指,他就像脖子里栓了绳一样挪过来。她会把手伸/进余根生嘴里,或者用力按压他的喉结直至干呕。
不知道是神还是恶魔,如此折磨一个可怜人。
这些都是她给信徒的好处。
什么时候给,给多少,全由顾乐一个人说了算。
这样一个高大,比她大8、9岁的成熟男人在她手下发抖,方寸大乱,让顾乐觉得很踏实。
她是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天才,也是在生活泥泞里爬不起来的人。有人愿意将她捧起,甘愿被她驯服,这感觉简直——爽炸了。
......
顾乐给的好处像毒/品。
每次被她贴近都让余根生甜得发晕,但她抽离很快,总留他自己在原地愣半天。
每处被她碰过的地方都又痒又疼,好像身处偷来的梦境。
但他知道,顾乐不爱他,甚至不喜欢他。她眼里迷恋与狂热下面,是难以融化的冰。
她的吻和触摸只是神随手洒下的圣水与香灰,她冷眼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溺死,被一点点烧成灰。
甜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他知道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这不正是他奢求的么。
看着二楼亮起的灯光,余根生坐在院子的角落抽烟。他最近越抽越多。
一根接一根,烟雾缭绕,指尖明灭间,他承认自己下贱。人一旦得到之后就想要更多,他也很不要脸地贪心了。
......
-
离开学还有一周多,在w信上给谢远程发的分手消息他一直没回。
余根生还是决定出摊,这次在沙南,离十剌街近,赶着夏末再挣一点,冰镇水果茶天一凉就没人喝了。
顾乐不瞒着他,说也准备继续去炸鸡店上班,余根生不想她去,让她在家休息就好,顾乐没多搭理,只说了店的位置,骑了他的电动车就走,哑巴在后面跟了两步,在手机上拼命给她发消息。
听着噼里啪啦的提示音,顾乐嘴角忍不住勾起。
早上没那么热了,风差点吹飞她的遮阳帽,顾乐风驰电掣到了平安巷。
她边翻锅里的炸鸡边滑动手机,w博粉丝量越来越多,那些问画中模特是谁的评论她都没回,此刻她扣了扣翘边的塑料手机壳,突然心念一动。
......
炸鸡店里油味很重,顾乐坐在窗口后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完全没留意店门口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来人穿着黑色长袖连帽衫,带口罩和鸭舌帽,完全看不清脸,身形精瘦,脚步极轻。他在顾乐面前的窗口停下,顾乐正在看视频,没抬头。
男人手在兜里动了动,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视频播完,顾乐余光终于瞥见面前的衣角,她下意识抬头问:“您好,请问要......”
话音未落,
男人的手飞速掏出来,往窗口处一划。
一道水雾瞬间从窗口飞向顾乐的脸。
顾乐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比大脑反应快,在她看到男人眼里的凶光时猛然向后一倒,没被喷到鼻子和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