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犬(55)
画到眼睛时,顾乐看着总觉得不对劲,特意申请上去改几下。
“你会画画?”
顾乐点头。
她凑近仔细端详,拿起笔又补充了一两个小细节。
面前的警察暗暗惊叹。
年纪稍长的刑警忍不住开口,“小姑娘天生当警察的料子啊,以后考大学,真该考虑警校,就学刑侦画像,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当警察?她可没兴趣。
顾乐暗暗腹诽。
她这样扭曲的人怎么当警察。
顾乐打哈哈过去了,没接话茬。
线条从模糊到清晰,画像逐渐成型。
侧写师接过顾乐手中的画纸贴到白板上,一张俊美但凶戾无比的脸彻底显现。
此人男身女相,但露着精光的三白眼又极度违和。
看着这张脸顾乐马上恶心得要吐了。
余根生一直盯着画上的脸,专注得快要把画纸盯出洞来,连顾乐捏他的手指都没反应。
直到侧写师问:“两位看看,这样像嫌疑犯么?”
余根生才回过神。
“像”字如同一把刀,突然扎进他的脑子。
太像了。
画纸上那张脸……吊梢眼,高鼻薄唇……
心中隐隐有张脸浮现,和画中人重合对照。
他不敢想,但不得不想——
这个人,实在太像尖哥了。
余根生沉默,身子绷得很近。他手抓在身侧,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顾乐察觉到他的异常,稍稍蹙眉:“怎么了?”
余根生飞速收回凝视在画像上的目光,不自在地摇了摇头。
他忽然想到那晚河边这个人跑走时看他那一眼。
难道他认识自己?
余根生心下一沉。
尖哥是半路来沙城的,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一点方言都没有,丝毫听不出祖籍哪里。
刀口舔血的人不可能让人抓到自己任何把柄,连余根生对他的过往都知之甚少,更遑论家庭成员这种私事。
但余根生听力一向不错,有次尖哥打电话时他无意中听到“弟弟”两字,那时挂了电话后,尖哥好像发了很大脾气,连最爱的紫砂壶都摔烂了。
亲弟弟么......一些破碎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闪回,竟然勾连出一个他不愿想但越来越接近的事实。
这个**犯,会不会就是尖哥的......
余根生呼吸一窒。
第30章 毒蛊
自那天小三儿往他家门前扔了一袋钱后就没再联系他了。
余根生站在院子里, 一边给已开败了的茉莉花浇水,一边反复搓摸着手机。
昨天从警局回来后他当即就给小三儿发了短信,问有没有时间见面, 石沉大海, 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复。那个强/奸/犯的脸在他心口像阴冷的毒蛇一样, 盘踞不去,直到丢丢汪汪撒娇哼唧两声, 余根生才渐渐会神。
丢丢长得很快,耳朵翘翘,黑白灰交杂的毛
色,圆滚滚的身子,可爱得很。它叼着余根生的裤脚拔河,让本就松垮的裤腰往下滑了滑。
余根生没有制止,用手轻轻拨弄剩下几个不太健康的花苞。
喷壶中的水如雾气般细微,却依旧令脆弱的花瓣簌簌颤抖。
顾乐斜倚在门边看着,眼睛不自觉眯了眯。
“过来。”她嗓子微干。
天气转凉,今天是难得的大晴天。
余根生穿了薄格子衬衫,卷起袖口, 听见顾乐的声音茫然回头,在阳光洒下的光尘中显得异常柔软。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听话过去。
顾乐顺势往他身上跌, 扣住他的腰, 把头埋在他胸膛。
余根生也将她抱紧, 贴着她发顶, 好像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掉。
顾乐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和淡淡花香,静了会儿,抬头问:“叔叔等下有空么?”
余根生顿了顿, 望着她的眼睛点点头。
“我下周就要去省里参加比赛了,想再练习一下,叔叔你还当我模特好不好?”
看似问句,顾乐语气的轻笑中却带着不容置疑。
余根生脸颊骤然发烫,脑中难以抑制地回想起上次被他弄脏的地面。
像插了管还被跺了一脚的方盒牛奶。
......
-
还和之前一样,两人面对面坐,顾乐耳朵上夹着炭笔,歪头端详着木椅上的余根生。
总觉得哪里不对,没有新意。
想了片刻,顾乐忽而道:“这次需要裸体。”
她目光坦荡,说话也大大方方。
余根生有一瞬间的怔愣,下一秒,他的脸骤然暴红,从脸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要滴出血来。
他喉结剧烈上下滚动,慌乱避开顾乐的视线,手指攥紧了裤子。
裸体?这怎么行。
虽然已经和顾乐做了很多亲密的事,但他……余根生情不自禁揉了揉脸,巨大的耻感令他手足无措。
顾乐看到了他的窘迫,自顾自地削笔,声音平静但溢着欢愉:“叔叔,评委眼睛很毒呢,人体结构可是基础,我得再巩固一下。”
可是也不用脱内/ku吧。
看着顾乐指着他腰下的手指,余根生窘迫地想。
“就是要画那个。”
顾乐的理由无懈可击,余根生耳朵突然被灌入这样滚烫的话语,连带他胸腔都快爆炸了。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呼吸却渐渐加重。
顾乐冲他天真地眨了眨眼,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片刻后,余根生认命地缓缓把手放到裤腰上。
......
最后一片布料褪得极为艰难。
在顾乐的催促中,蓝色的老头裤/衩才终于滑落至他脚腕。
余根生拿刚脱下来的裤子挡住重要/部/分,微弓着腰,能看出他肌肉绷得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