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太傅手拿苦情剧本(196)+番外
“本以为养在别处会好些,结果做的事情比他哥哥还出格。”赵绮苦笑道:“看来是我赵家天生出这种不省心的货色。”
“调皮点罢了,”颜展漫不经心地答:“大人何必忧心。”
“臣也盼,往后赵从南那小子能像您一样有出息。”赵绮说:“毕竟有一个已经看不到了。”
“本王还要去视察守城军,先走一步。”
颜展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留赵绮一动不动地立在后面,百官匆匆略过他,众人都向着一个方向走,人流稀稀疏疏,从上空望去,一直不动的他像个突兀的点,扎眼地在大殿广场外停留。
视察是个离开的幌子,颜展下了朝,马车依旧稳稳驶向怀王府。自从和他共事的卫尉知晓怀王妃有孕的事后,颜展手上的公务一日少过一日,成了个有大把时间的闲人。
沈舒衣现在的情况,哪怕卫尉不主动包揽,颜展也会开口,请求他帮忙暂理事物。他不像让怀守伊时的种种往事重演,自己要尽可能的拿出时间陪在沈舒衣左右,及时了解他身体的所有。
“怎么又吐了。”颜展一只手给沈舒衣顺背,一只手扶着人,避免他吐后因为极度虚弱而晕倒:“喝点酸梅汤,是冰过的。”
“近来王妃动的多吗?”颜展问小星。
“王妃常让奴婢陪着走,有时候要走大半天呢。”
“这样便好,”颜展说:“但也不能累着。”
“喝完酸梅汤,我给你揉揉肚子吧。”颜展询问沈舒衣的意愿:“我向医官请教过了,手法很好。”
“哪有这么多事。”沈舒衣推开颜展,自己靠其他地方,背对着颜展轻喘:“整天腻在我这里,你不忙吗?”
“你放心,我已经把事情都打理好了。”
“这样是不是很麻烦。”沈舒衣说:“不想让你为难。”
“不为难,”颜展凑过来解释:“让和我共事的卫尉暂时替我顶一下,我之后再还他就好。”
“为我,你费心了。”沈舒衣轻轻说:“话说的多了,我有点累。”
“想一个人待一会。”
颜展听懂了沈舒衣的意思,这是对自己下逐客令了,他有些不知所措,还想勉强道:“让其他人都退下,我陪着你好吗。”
“你安心睡,我保证不发出一点动静,不打扰你。”
“不用。”沈舒衣人一躺,眼睛痛快地一闭,不在管颜展,好像立马就睡着了似的。
沈舒衣保持着睡着了的姿势,这样待了很久,胃里颠三倒四,他其实睡不着。
直到沈舒衣觉得装的够久了,才再次睁开眼睛,他轻轻转动身子,观察寝室里的一切。
颜展走了,沈舒衣想,果然是这样。
这人近来殷勤的可怕,毫无疑问,最近的颜展对自己好的不能再好,可沈舒衣享受着这样的待遇,心里却常觉得郁闷。
心里总是会有一个声音,在默默地倒苦水,原来他都知道呀,知道怎么照顾人,知道怎么对人好,知道孕中人是需要陪伴的,甚至还去和医官学按摩。
那之前呢,之前自己怀守伊的时候,便是真的不在意吧。沈舒衣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怨天尤人的怨妇,但人都有心,心里都有一杆比较秤,他将过去与现在各自放在秤的两端,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这种落差让沈舒衣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是应该为过去的自己伤心,还是为现在的自己庆幸?
“怎么活成这样。”沈舒衣对着自己嘲笑道。
识相一点吧,颜展愿意陪自己已是奢望中的奢望,不要因为从前的事,再把人推远了。
“宝宝,你乖一点,别闹娘亲闹的这么狠。”沈舒衣摸着肚子呢喃,他和肚子里尚未完全成型的孩子,有商有量地谈:“你的娘亲身体不中用,所以委屈你安稳些,好吗?”
“你说,娘亲是不是做的不对。”沈舒衣问:“不应该冷着爹爹,现在你爹爹对我这么好。”
“其实是我自己不适应,不习惯,”沈舒衣说:“毕竟一切都太突然,像一场美梦,我怕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我怕,怕再回到从前。”
沈舒衣有很多时候会产生这样可怕的念头,怕现在的好不过是转瞬即逝,怕自己认真了一场,到头来,不过是对方随意安排的一场笑料。夜里多少辗转反侧,竟都是为了颜展的喜欢,颜展的爱。
第116章 难补亏欠
“你怎么来了?”颜展在下朝时见到沈舒衣,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对方明晃晃走到眼前,才敢肯定:“皇宫离王府多远啊,累不累。”
颜展将自己披着的披风解下来盖在沈舒衣肩上,把人裹成圆圆一团,沈舒衣一言不发,纵容颜展在自己身旁做各种小动作,装作看不出他的紧张。
沈舒衣不动声色地想:之前他来皇宫找颜展,看到人后却望而却步,是以只来了一次对方也并不知晓,这次觉得新奇也正常。
“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接我。”颜展左顾右盼,踌躇半晌,还是说了句这个:“我们快回车上,你站多久了?腿疼不疼?”
“站了没一会,”沈舒衣按住颜展,以及他那只蠢蠢欲动,想随时将他抱起来的手:“腿不疼。”
“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呢,都是你的同僚。”沈舒衣低声说:“你矜持一点,别让别人看笑话。”
“怀王殿下。”熟悉的声响,托住颜展正欲离开的脚步:“怀王妃。”
即使数年未见,沈舒衣依然记得他,赵易和赵从南的父亲,恨他入骨的苦主,赵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