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太傅手拿苦情剧本(197)+番外
颜展下意识将挡在沈舒衣身前,问:“大人还有事?”
“臣看到怀王殿下和王妃这般恩爱,不由心生艳羡。”赵绮表现的十分和悦:“近来皇宫里的医官频频出入怀王府,臣斗胆猜测,是王妃又有身孕了吧。”
“嗯,”颜展冷淡道:“大人若是无事——”
“有,”赵绮说:“家父要在府里办迎春宴,想邀怀王殿下一聚。”
“当然,若是怀王妃愿意来,我们赵府也欢迎。”赵绮随意向颜展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拱手道:“臣不打扰殿下和王妃了,先行告辞。”
赵绮走后,颜展坐上马车,对坐在对面的沈舒衣说:“我不打算去。”
“为什么,你不是一向与赵家走的近么。”沈舒衣明知故问。
赵绮突然冒出来,在他和颜展中间横插一脚,沈舒衣心情不好,与颜展说起话也是有意难为,故意让对方下不来台。
但他瞧着颜展纠结的神情,心里终究是软了,松了口气退步道:“我刚才话说的不对,你不要在意。”
“你和赵家交好了这么久,现下突然要断,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沈舒衣抚上颜展的手:“更何况,赵家对你而言,并没有损害你的地方。”
“他们甚至还是你在朝堂上有力的同盟。”
“但赵家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颜展说。
“正如你从前说的,”沈舒衣停顿片刻:“这是我的报应,我杀死了赵绮的儿子,他恨我是应当的。”
“舒衣,”颜展凑过身,将人亲密无间地揽住,自己从前说过的话竟是这么残忍:“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但是,”颜展追问道:“舒衣,现在你愿意告诉我,关于赵易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沈舒衣转过脸,尽力将视线里的颜展剔除:“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信与不信,赵易也都是白骨一具。”
“你问了这么多年,还不厌烦吗?”沈舒衣问:“如果你还对赵易的死耿耿于怀,跟我待在一起,真的会舒服吗?”
沈舒衣说着说着,嗓子突然哑了,先是一个音节都说不出,继而猛地咳嗽起来。他推开颜展,自己一个人扶着马车上的车墙,哪怕里三层外三层穿的衣服层层叠叠,沈舒衣给人的第一印象依然是过分清瘦,正如此时,他脊背颤栗,搁这厚重衣物,依旧脆弱的明显。
“你别生气,”颜展忙安抚他:“我不该问这个。”
“往后都不问了,”颜展将水袋递到他嘴边:“车上带着水,你喝一点润润。”
“谢谢你,颜展,谢谢……”马车驶入闹市,车身因为要躲避来往行人,开始大幅度振动,沈舒衣拿着水袋的手也跟着颤,他力气已经耗尽大半,多亏颜展帮扶着,才将水顺利送入口中。
颜展拿出帕子,将洒在唇上下巴处的水煮擦拭干净:“舒衣,过去的事你不想提,今后,我也全当没发生过。我们以后不管其他人,就安安稳稳地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颜展,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沈舒衣声音软的不像话,是真的对颜展这一番话感动了。
“你不用回答的,”沈舒衣说:“我知道不好说。”
“颜展,我想求你一件事。”沈舒衣说:“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事情?”
“等宝宝降生后,你带我去南境好吗?”沈舒衣请求道。
“去南境。”颜展木讷地重复,心中警钟大作,他仿佛置身于一块空地,四周都是悬崖,颜展心想,悬崖之上,能栖身的地方又缩小了。
“我想去南境看看舒臾,”沈舒衣说:“如果不行,去不成的话,能把信传过去吗?”
“可以。”颜展回:“当然可以。”
“你把要给沈舒臾的信交给我,我派人去南境给他。”颜展装模作样地承诺:“等宝宝降生,我就带你去找沈舒臾。”
在此之前,在宝宝降生之前,在找到沈舒臾之前,在谎言被戳破之前,就容许他,先享受这短暂的温馨。
“真的?”沈舒衣高兴地确定。
“嗯。”颜展肯定道:“真的,不骗你。”
沈舒衣再次有孕的消息,自然,颜挚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听说在七弟生辰宴上,太妃硬让你纳了个妾室。”
自颜挚登基以来,还能驾伴身侧的皇亲,竟只剩颜展一人,物以稀为贵,人亦如此。大概就因为这样,颜挚这个名义上的兄长,也开始关心起颜展的家务事。
“这个妾室来头不小,正是七弟之前从蛮子那缴获的俘虏。”
“回陛下,正是,此人现在名叫神夷曲。”颜展禀告道:“当时蛮子的主力撤退南下,他连同营帐一同,被他的同族丢掉了。”
“是个可怜的人。”颜挚问:“你可怜他吗?”
“臣弟对蛮人,没有这样的情绪。”
“是了,”颜挚揉揉干燥的眼皮:“现在你也算老婆孩子热炕头,正是和王妃蜜里调油的时候。哪里会在意一个外族妾室。”
这些话从颜挚嘴里说出来,诡异的吓人,颜展立在一侧,该笑,笑不出来,该说话,话也说不出来:“陛下调笑了。”
“朕是你的兄长,关心你是应该的。”颜挚懒懒一句:“你子嗣单薄,王妃身体差,应当多多纳妾绵延子嗣才对。”
“臣弟要那么多孩子做什么。”颜展奉承:“又不像皇兄,要绵延社稷。”
“呵呵,”颜挚轻笑起来,轻到只有声音在笑,面上依旧冷淡着:“近来朝堂上,都在劝朕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