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池映月[先婚后爱](11)+番外
老太太目光掠过身旁的空位,轻声问:“怀砚怎么没来?”
坐在右侧的长子顾庭曜,温声回:“一早就出门了,说是正往回赶。”
晚辈那桌热闹不已,沈辞月正被大姑家五岁的小儿子缠着。
这小团子从见到她起,就赖在她怀里,一会儿奶呼呼的问各种问题,一会儿好奇地摆弄她垂在肩上的发辫。
“你家这小子,惯会撒娇。” 沈喻敏指着邻桌打趣道。
顾四小姐抿唇一笑:“那是阿月生得好看,别人想抱,他还不乐意呢。”
话音刚落,顾怀砚长腿阔步踏进厅来,在老太太左手边坐下。
长辈们简短致意后,便开席了。
“月姐姐,喂~”领桌又传来奶声奶气的央求。
众人侧头,只见那小团子正搂着沈辞月的脖子撒娇。
“哎哟,小祖宗,你快下来,让月姐姐吃饭吧。”顾四小姐无奈扶额。
顾怀砚抬眼望去,沉声道:“小瑞,自己吃。”
方才还耍赖的小家伙闻声缩了缩脖子,立刻松开手,爬回旁边的椅子,捧起自己的小碗和勺子乖乖吃饭。
沈喻琳瞧着有趣,笑道:“家里这些孩子,倒是都听怀砚的。”
“他整天没个笑脸,都怕他。”沈喻敏不满道。
沈辞月暗自赞同姨母,脑海中不由浮现年少时,总带着温柔笑意的那张脸,无比怀念。
老太太目光扫过两个女儿,淡淡开口:“孩子的规矩,要从小立好。”说罢,转向身旁的长子:“以后节假日孩子都接回来,跟先生学学礼数。”
顾庭曜刚要开口,便被打断。
“母亲,”顾五小姐柔声分辨:“我平时教得认真着呢,您看他们懂规矩的。”
“是啊,母亲。”顾四小姐忙解释:“孩子是喜欢阿月,这才娇气了些,平时可规矩了。”
桌上的几位男士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席间恢复了轻松的说笑,沈辞月下意识抬眸看向顾怀砚,不料四目相对。
那双疏淡的眸中竟浮现出一丝暖意,让她忘了避开,任那抹温意悄然蔓延。
饭后,老太太在两个女儿的陪伴下回了慈安堂,沈辞月和长辈道别,准备回房间看书。
出了主厅门,看见顾怀砚和他的随行特助在不远处低声交谈,见她出来,特助行礼离开。
沈辞月走近勾起嘴角,打招呼:“大哥。”
顾怀砚应了,目光落在她脸上,低声问:“调研还顺利吗?”
沈辞月眼睛猛地瞪大,立刻回头望了望,见四下无人才悄声回:“很顺利。”她垂眸迟疑一番,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大哥,在家就不提这个了吧。”
向来淡然的她,此刻骤然紧绷,那双杏眸因盛着罕见的警觉,灵动有神。
顾怀砚不由低笑出声。
她诧异地抬头,清亮的眸里写满了疑惑。
“好,不说。”顾怀砚敛了笑意,恢复沉稳,保证道。
沈辞月怔住,心跳随之一乱,不自觉红了耳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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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暗涌 无路可退。
中秋之夜,澹园内亭台廊间悬起宫灯,暖黄的光晕与天际清辉遥相呼应。
顾家分支各房代表陆续抵达,依着长幼次序步入主厅问安。
“兄嫂近来身体可好?”近支的几位族老拱手问候。
老太太端坐主位,目光和蔼地扫过众人,微微颔首:“都好,快坐下说话。”
厅内渐渐热闹起来,沈喻敏引着女眷和晚辈移步到花厅聚谈,将主厅留给长辈们叙话。
正值满堂祥和之际,一道挺拔身影上前,恭敬欠身:“老太太多年未见,气色愈发好了。”
老太太抬眸,细细端详这个只比自家长孙年长三岁的侄子,唇角含着笑意:“你这小子,平日也不见来看我,比谁都忙。”
顾延清气度潇洒,俊逸的脸上笑意更深:“是怕打扰您清净,往后自然会来得勤。”
老太太哪会听不出他话中深意,哼笑一声:“你身边那些个不清不楚的够你头疼,哪有空闲。”
顾延清轻咳一声,笑道:“都是闲话。”
他见顾庭曜走进来,当即扬声:“侄儿可是兢兢业业忙着公务,您问大哥。”
“这会儿倒要我帮你作证了。” 顾庭曜虚点他一笑。
紧随其后走进来的顾怀砚从容接话:“五叔这闲话,怕是不止在平城流传了。”
“误会,都是误会。”顾延清摆手笑道,拒不承认。
不多时,女眷们也都回到了主厅,顾延清的视线立刻被走在最后的女子吸引。
只觉得眉眼间依稀有些熟悉,气韵却彷如初见。
沈辞月穿着一件浅色旧式旗袍,外罩针织开衫,发髻刚被大姑家小团子弄散了,此刻只能将浓密的长发,松松地系成侧辫,垂在肩头。
温婉中添了几分随性。
顾怀砚将五叔的失神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侧身提醒:“五叔,请。”
“不着急。”顾延清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迈步走向庭院。
主厅庭院宴开六席,低语浅笑,灯影摇曳,为这月圆之夜添上几分欢融。
饭后,众人移步至后园临河而建的平台,赏月闲谈。
老 太太左右分别是顾怀砚与沈辞月。
微风自水上吹来,带着桂香与淡淡檀烟,静谧又舒心。
借着夜色掩护,顾怀砚凝视身旁女子。
她修长的脖颈微微侧着,静静地望向河面,像是一只姿态优美的天鹅。
视线不经意掠过那段纤白小腿,立刻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