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池映月[先婚后爱](15)+番外
听见脚步声远去,她赶忙去浴室用冷水打湿毛巾,敷在眼上。
中午还要陪老太太吃午餐,可不能被看出来。
冬日的澹园,色调素淡,风里带着清冷的湿意。
沈辞月拢紧外套,沿着青石小径向慈安堂走去。
穿过月门,一束冬日暖阳落在天井里。
院里的腊梅迎寒而放,香气清冽。
“月小姐,”袁管事拉堂屋的开门便一眼瞧见她:“外头冷,快进来。”
听见动静,老太太也走到门边。
沈辞月快步上前,踏进屋里,暖意瞬间扑面而来。
“怎么穿这么少。”老太太蹙着眉对袁管事吩咐:“去把羊绒披肩拿来,给她回去时披上。”
沈辞月弯起眉眼,挽着老太太胳膊:“奶奶,我好饿。”
两人走进内间,餐食已在桌上摆好。
“你抬头,我看看。”老太太瞧着眼前垂眸的人。
沈辞月抬头眨了眨眼:“怎么啦?”
她出门前再三确认看不出异样,但心里仍有些打鼓。
老太太捏着她下巴,左右看了半晌才说:“瘦了,黑眼圈太重了。”
沈辞月暗自松了口气:“昨晚赶作业,睡得晚了些。”
老太太心疼得直摇头:“吃完就在这休息,晚餐也在这吃,别来回跑。”
沈辞月笑了笑,乖巧应着:“好呀。”
袁管事拿着条深色羊绒披肩走了进来:“月小姐,回去时披着。”
“谢谢袁妈妈。”她接过,放在一旁的榉木小案上。
两个月没有吃到慈安堂的饭菜,沈辞月胃口好到不行。
老太太端着茶盏慢慢啖着,眼含笑意地看着她吃,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饭后,院里人将餐食器具撤下。
房里只剩下三人。
“奶奶,要午睡吗?”沈辞月轻声问。
老太太摆摆手:“晚一些再睡。”
袁管事笑道:“老太太两个月没见你,舍不得睡呢。”
沈辞月靠在老太太肩头,脑袋昏沉。
老太太握着她的手缓缓说道:“我跟你姨母说了,先将你大哥的婚礼办了,再筹备你的。”
沈辞月瞬间清醒,心头猛地一揪,强压下去的那份酸楚又不管不顾地涌了上来。
眼泪止不住,一颗接一颗滚落下来。
仿佛一个麻木多年的人突然有了知觉,一点耐受都没有。
老太太立刻察觉,偏了偏头,沈辞月赶忙抬起胳膊遮住双眼,不让人看。
“这是怎么了?”袁管事急忙起身,拿了纸巾过来递给她:“哎哟,这袖子都湿了。”
老太太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后背:“撑不住了,是不是?”
她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肩膀剧烈颤动着,像是将这二十来年积攒的眼泪都一次性流干。
很想告诉奶奶,她心里早就有了人,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不知过了多久,哭累了。
她擦擦脸,起身垂着眼,声音嘶哑:“奶奶,我想睡会儿。”眼尾哭得通红,浅淡的唇色没有丝毫血气,整个人显得疲惫又脆弱。
“好,好,去吧。”老太太眼眶泛红,声音也不稳。
袁管事替她穿好外套,裹上披肩,扶着她往厢房去。
安顿好后,袁管事匆匆回到了堂屋。
关上门,忧心忡忡:“眼睛都哭肿了,这是受了什么委屈?”
老太太叹了口气:“她藏得太好了,我差点都被她瞒了过去。”
袁管事诧异道:“月小姐是不想嫁?”
老太太沉吟片刻,轻声说:“只怕想嫁的人,也已经被她亲手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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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意外 心绪起伏。
元旦假期结束后首个工作日。
顾勤在书房整理资料,手机振动提示有新信息。
他点开查看,抬头向桌后的人汇报:“南岸文旅的汪皓请求视频通话。”
顾怀砚没有动作,视线依旧停留在手中文件上,淡声道:“应该是有消息了,叮嘱他不要多话。”
视频接通,顾勤将电脑画面投在大屏幕上。
“顾先生,”一位年近五十,保养得当的中年男人,语气沉稳:“刚收到文旅投发来的参会函,后天早上九点,我们以核心意向企业身份列席专题会。”
顾勤点头:“资料以加密包的形式稍后发给您,辛苦明天再去趟文旅投把细节落实,务必要在专题会上稳住预期权。”
“明白。”汪皓顿了顿,又问:“是否要主动提起岭道基金?”
顾勤侧身,与桌后的人确认。
顾怀砚点了点头,他转回镜头前:“不用主动提,若有领导问起,只需表明基金已确认投资意向即可。
“好的,顾先生。”汪皓松了口气:“那明天和文旅投沟通完,再向您汇报。”
顾勤温声提醒:“汪总,项目落定后我会向澹川那边报备,您不必分心两头沟通。”
“明白,这件事只向您汇报。”汪皓神色肃然。
顾勤弯起嘴角:“辛苦您了,再联系。”
视频挂断。
顾怀砚用指关节抵着眉心揉了揉,连日缺乏睡眠,疲惫不堪。
他起身走到窗边,语气里带着不满:“节点延后太多,会后你让相关的人全力推进流程,必须在春节前完成入股谈判。”
顾勤在心中快速推演时间,确认他的意图:“您是想春节后立刻注入启动资金,直接接管前期工作?”
按正常节奏,从专题会结束到资金入场,至少需要两个月,眼下又逢春节,得两个半月。
现在要硬生生压掉一个月,难度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