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池映月[先婚后爱](39)+番外
顾怀砚脸上的笑意转浅,指腹在盏沿轻抚。
他压下心绪:“可以。”顿了两秒,话锋一转:“趁这几天,你可以考虑考虑接下来的规划。大四课少,要不要实习,往哪方面发展。”
沈辞月神色微动,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两只素白的手揪在一起,言不由衷:“谢谢你替我考虑。”
顾怀砚想到早晨她说的“照常相处”,沉吟片刻,才低声说:“你……唤我一声大哥,我自然要替你考虑周全。”他顿了顿,将自己的态度挑明:“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夜深人静。
沈辞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白天睡了那么久,此刻清醒得过分。
脑子里的片段不断重放,让她烦乱得浑身冒火。
她翻身下床,走到卧房里侧的衣帽间内。
两人的衣饰各占一侧。
她视线掠过整齐悬挂的各类服饰,空气中弥漫着他专属的气息,始终在鼻尖萦绕。
角落的几盏夜灯,在空间里洒下一片柔和,让她心里忍不住阵阵悸动。
走到镜墙前,她转身将睡裙脱掉。
深吸一口气,慢慢转头看向镜中自己身体的背面——
触目惊心!
背上、腰间甚至大月退内侧都是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痕迹……
她迅速转回头,羞愤得双颊通红。
回到床上,她继续辗转。
心底那丝隐秘的满足感悄然冒头时,即刻被一股酸涩立刻淹没。
哪有大哥这样对自己的妹妹。
都这样了,他偏偏还说得那么顺口。
她叹了口气。
不怨人家。
昨夜自己起的头,今早也是自己下的结论。
他不过是按照她说的,落到实处罢了。
翌日中午。
沈辞月在敲门声中转醒。
她应了一声,起身看向窗外,已是烈日当空。
匆匆梳洗完毕,换好衣服,拉开了房门。
院里两三人端着托盘,见她立在门边,便行礼鱼贯而入。
午餐摆好后,领头的小丫头低声道:“大少爷吩咐了,务必在此时叫醒您,别误了用餐时间。”
沈辞月探头看了看庭院,压低声音问:“他走了?”
“一早就和顾勤出门了。”小丫头唇角勾起,眼里带着几分狡黠:“月小姐不记得了我了?我是周翠呀。”
“啊。”
沈辞月一愣,随即大悟,难怪有些眼熟,原来是周管家的小女儿。
她惊喜道:“不是送你去国外念书了吗,怎么在这?”
周翠嫣然一笑:“本就是因着顾氏去学的管理,学成自然要回来帮忙。”她往门外瞥了一眼,确认无人,才悄声说:“以后有什么事,您就吩咐我好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翠低呼:“呀,月小姐,快把午餐吃了。”她轻推着沈辞月在桌边坐下:“午后我得出门一趟,晚上回来再陪您说话。”
因着这份意外之喜,这顿午餐的味道,让沈辞月觉得不输慈安堂。
她刚到澹园 时,园里的孩子都不与她亲近,时不时还要捉弄她。
只有周翠,总在校门口等着她放学,陪着一起写作业。
想到那段日子,又不免想起将她从边缘拉回来的顾怀砚。
她轻叹一声。
事已至此,多思无益。
午觉醒来,她去了慈安堂。
堂屋里的案几上摞满了书籍。
老太太戴着幅老花镜坐在圈椅里看书,袁管事在一旁慢慢整理着。
见她进来笑着打趣:“新娘子来啦。”
“袁妈妈惯会拿我开玩笑。”沈辞月走到老太太身边偏头看了看她手中书籍的封面,笑道:“奶奶何时研究起风水来了。”
老太太笑着将书搁下,睨了她一眼:“好久不看,温故知新。”
袁管事见祖孙两人要叙话,便退出了堂屋。
老太太细细打量着她,见气色不错,才安下心来:“怀砚出远门了,自己一人会不会无聊?”
沈辞月点头:“我想在您这住几天。”
“不成,”老太太立刻摆手否决:“你如今是修竹院女主人,新婚刚一天就跑我这来住,像什么样子。”
沈辞月没料到老太太竟是这个态度,撅着嘴,娇声道:“我结婚了,就不是奶奶的孙女了吗?”
老太太觑着她,压低声音问:“是不是怀砚欺负你了?”
“没,没有。”沈辞月瞠目,连连摆手:“他对我很好,我就是一个人住那,不习惯。”
老太太哼笑一声:“慢慢就习惯了。现在考虑到你要念书、实习,我叮嘱过你母亲,先别急着把园里的事交给你。”
沈辞月心头一片暖热,转念想到自己的打算,又怕对方反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桌垫上的流苏,欲言又止。
“怎么了?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老太太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就知道这个孙女心里是有了什么想法。
沈辞月抿了抿唇,心跳加速。
老太太那双眼清明锐利,只要她上心,哪怕再细微的情绪都藏不住,只能如实作答。
“我想去古镇项目公司实习。”
“那就和怀砚说,”老太太松了一口气,端起茶盏抿了口,缓缓道:“但是长辈们的那关你得自己过。”
老太太似是要考验她,刻意将话只说了一半,任她怎么撒娇,也只让她和顾怀砚去商量。
回修竹院的路上,沈辞月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