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池映月[先婚后爱](38)+番外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木质香气迎面扑来。
正是顾怀砚身上味道。
她不让自己多想,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番。
窗明几净、陈设齐全。
与顾怀砚书房的深色沉稳截然不同。
这件房里原木色的家具与暖色的软装,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听兰院房里的东西也都搬了过来,陌生的环境中又透着几分熟悉。
“快到午餐时间了,”顾怀砚在门口没有进来,他轻声建议道:“要不吃过再休息?”
沈辞月抿了抿唇:“好,那我先在这里看看书。”
顾怀砚迟疑一瞬,提醒道:“窗边的矮榻上有毛毯,靠在那边看书会舒服些。”
沈辞月脸颊一热,不禁嗔道:“你别再说了。”跟着就要合上门:“我不去小厅吃了,就在这吃。”
门彻底合上。
顾怀砚一时捉摸不透她内心,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
沈辞月走到矮榻边,缓缓侧躺下去,抬手揉了揉扯着疼的太阳穴。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后背上。
虽是盛夏,但屋里的冷气充足,太阳直射也只余下一层暖意,让人懒洋洋的。
不多时,她便沉沉睡去。
午时,院里人来敲门送餐,屋内毫无动静,只得去向顾怀砚通报。
他从书房出来,走到对面,抬手轻敲。
依旧无人应答。
迟疑片刻,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矮榻上缩成小小一团的人,睡得正香。
他走近,屈膝蹲在榻前。
沈辞月瓷白的肌肤上染着淡淡的红晕,修长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熟睡的样子温柔恬静,像只小奶猫,让人内心一片柔软。
他轻拍她的手臂,试着唤她:“小月,吃饭了。”
小奶猫毫无反应。
顾怀砚无奈,只得起身将滑落的羊毛毯重新替她盖好。
指尖无意触碰到她脸颊光滑细腻的肌肤,那熟悉的触感让他顿时一怔。
睡着的人似乎被梦境打扰,忽然将住他的手紧紧抱在怀里,好像是什么需要藏起来的宝贝。
顾怀砚彻底僵住,手背贴着那团柔软让他呼吸一滞。
自打今天睁眼,心情如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用尽自制力,艰难地将手从温柔乡里抽出来。
沈辞月蹙着眉,噘着嘴,一脸的不满。
顾怀砚移开视线,不再看榻上的人,仓促起身快步出了房门。
红霞漫过天际,夕阳悬在半空。
白日里的温暖一点点退去。
屋内光线暗了下来。
沈辞月在半梦半醒间感到一丝凉意,眼睫轻颤。
她在枕边摸索着手机,举到面前才勉强睁开双眼——
七点!
霎时清醒。
她竟然睡了八个多小时,怎么也没人来叫醒她。
心里不免腹诽起那个冷漠的男人。
拉开房门,院里立刻有人走上前:“少夫人,现在用餐吗?”
沈辞月一时怔愣,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叫自己呢。
“好。”她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轻:“顾……大少爷呢?”
对方回道:“去后院锻炼了,吩咐等您醒了先用餐。”
沈辞月应了一声,转身顺着长廊拐到卧房门前。
手扶在门上,迟疑一瞬,还是缓缓推开了。
在小厅的槅门处,停下了脚步,目光瞥向卧室。
床品都已换成新的了,但眼前闪过的画面依旧停留在昨夜。
她一阵心烦,想着要不今晚也在书房睡算了。
刚转身,就撞进人怀里。
他身上散发着清冽的浴液味道,将她熟悉的香气完全掩盖住了。
但她知道,是他。
她一时忘了动作,就这么趴在他胸口。
忽然感觉很踏实,耳畔响起他沉着而有力的心跳声,让她不禁想一直赖着这宽阔的胸膛。
“身体不舒服吗?”
胸口因说话起的震动,让沈辞月如梦初醒。
她手抵着他胸膛站稳,下意识又退开半步。
抬眼望去。
顾怀砚的头发应是方才修剪过,还带着些湿润。
长度适宜,夕阳余晖在他精致的眉眼间,渡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影,更显深邃。
“你……”
她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顾怀砚接话,语气温和:“先吃饭吧,晚了胃该不舒服了。”他瞥了眼她身后的床,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今晚,我睡书房。”
“哦。”沈辞月垂眸,内心忽地涌现一丝落寞。
一顿晚餐,食之无味。
两人从小膳厅一路沉默地走回卧房小厅。
院里人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窗外月色温柔,房内只闻两人的呼吸声。
“明天我要去伦敦一周。”顾怀砚忽然说道。
沈辞月扶着茶盏的指尖一紧。
她扯了扯嘴角,轻声嘟囔着:“倒也不用躲这么远。”
顾怀砚微怔,语带笑意解释:“有位校友,昨天就催我尽快过去一趟,说是有要紧事与我商量。”
“哦。”沈辞月眉间舒展几分。
像是安抚,顾怀砚又补充道:“如果事提前办完,也要不了一周。”
“嗯。”沈辞月抬眸瞥了他一眼:“那我可不可以去奶奶那住几天?”
想着在这个满是他痕迹的院子里独自生活一周,还有卧室、床……
她顿时浑身不自在,迫切需要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