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142)+番外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掌心滚烫得如那热敷包一般,声音低哑,拇指摩挲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不要这样。”
云绮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希望她在他面前处于低位,即使仅仅是在他面前蹲下敷个药包。
就像他喜欢将她抱在腿上,看她仰起脖颈时,便低头将细密缠绵的吻落满她颈间。他只想将她托在比他更上位的位置。
云绮浅浅勾唇,忽然倾身,在他的薄唇上轻轻一啄:“此刻我是医者,你只需当自己是病人。病人要做的,是听医者的话。”
云绮的所作所为,又是让穗禾惊呆下巴。
就就就,就亲了?
小姐就这样亲了这位公子?!
一旁祈灼的随从常言却连个眼神都没变过。
穗禾立马也将腰背挺直。
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小姐。她要赶紧习惯,绝不能表现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当着旁人的面亲一个男人算什么,在她家小姐这儿,就算是一下子亲十个男人,也必定是合情合理、天经地义的!
云绮蹲下身来,用手轻缓地撩起祈灼的衣袍下摆,长裤暗纹的布料下,膝盖处因常年蜷坐轮椅而略显僵硬。
她将三层绒布裹紧的热敷包仔细贴住他膝头,隔着布料按准委中穴的位置,掌心能清晰感受到药包的热度正透过布料缓缓渗进皮肤。
“赤炎藤的火气会从这里往腿骨里钻,约莫一盏茶功夫,你便会觉得膝盖发潮,那是在将寒湿逼出来。”
她用细带将热敷包固定在祈灼膝盖。
然而刚直起身,腰间忽然一沉。轮椅上的祈灼,手臂如藤蔓缠上来,绕过她腰后,掌心稳稳贴在尾椎上方,将她缓缓按向自己。
他侧脸埋进她小腹,灼热的呼吸似要穿透锦缎裙料,在肌肤上烫出细密的战栗。毫不掩饰地沉溺于这种贴合,贪心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如猫儿依赖眷恋自己的主人一般。
云绮眼波轻漾,指尖穿过他发间,像梳理柔软的猫毛般,轻轻按压着他后颈的大椎穴。
掌心碾过他因用力而绷紧的肌肉,又顺着脊椎骨节一路滑到尾椎,动作带着医者特有的精准与温柔,却在指腹擦过他耳尖时骤然放软,语调也浸着几分缱绻:“我的病人是在撒娇吗。”“…不会离开你的,乖。”
第126章
常言服侍了自己主子这么久,也从未见过主子这般情态。
平日里,主子就算是坐于那轮椅上,唇边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眉梢眼角也始终凝着一层霜雪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从未真正将什么人放在眼里。
而此刻,他却甘愿俯身,将自己的侧脸贴在少女小腹上。偏那位云绮小姐也做得这般自然,轻抚着主子的脊背,连语调都放得柔缓,竟还说出那句哄劝似的“乖”。
云绮的掌心贴着祈灼后颈,指腹顺着发旋轻轻打圈,力道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小猫。
她在祈灼面前,从未掩饰过自己。
祈灼也一样。
即使从地位上说来,祈灼才是上位者。
但他毫不掩饰此刻想要贴近她的欲望,那手臂环得愈发收紧,和额头蹭过她裙料的力道,都在诉说着这份渴求。这份渴求随着呼吸的起伏,一点点落在她掌心。
或许是因为,她的存在对他而言,本就是意外燃起的篝火。
他这般用力地贴着她,听着她心跳的声响,感受着她的摩挲,仿佛稍一松手,眼前的暖意就会化作晨雾般消散。
大约是在担心,这片刻被纵容的温存,不过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
上位者的甘愿臣服与不经意间暴露出的脆弱,会让人心情极好。
所以她才会这般安抚他。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云绮用手轻按祈灼膝盖,触感已从最初的灼热转为温软。
热敷包外层的绒布沁着细密的水汽,正是寒湿外渗的迹象。
她示意常言递来一把剪刀,从祈灼单裤的膝弯处开始,沿着腿后侧缝线自上而下滑过,将布料从膝弯剪至脚踝。
露出他腿上略显苍白的皮肤与淡青色的经络走向。
云绮解开红缎布包,十二根银针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她以艾草燎针、烈酒消毒,先取长针深刺委中穴,再换短针浅刺承山穴,手腕轻旋间挑动筋膜,又于足三里穴补针固气。
细针点刺昆仑穴挑出痧气后,红针复起,直入殷门穴深达肌层,黑针则斜刺飞扬穴,两针相引如牵丝。志室穴行提插法,直到针下沉紧方止。
申时经气最盛,针尾艾绒燃尽时,昆仑穴已渗出紫血,殷门、承山处皮肤泛着淡红潮。云绮按穴揉捻后依次收针,如收束一场驱寒的经络雨。
祈灼的神色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说,他只是一直在看着眼前的人。
看她纤白的手指解开红缎布包,取出银针。看她将银针在艾草火上仔细燎过,又浸入烈酒中消毒。看着她垂眸的模样,眼里浸染着专注。
穗禾在旁看着自家小姐的这番操作,早已目瞪口呆。
前些日子小姐在侯府养伤时,她确实见小姐日日捧着医书和泛黄的针灸穴位图研读,偶尔边看边在书页上描摹穴位走向。
只是她从未想过,那些书页上的讲解竟能成为现实,化作小姐手中翻飞的银针。更未想过小姐握着银针的姿态这般稳当,捻针提插一气呵成。
小姐这也太厉害了吧!!
常言适时取来薄毯,盖在自己主子腿上。
祈灼抚上她的手,语调无比温柔:“累吗?”
云绮摇头,将银针收入红缎布包,从木箱里取出一张正反面都写满字迹的素笺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