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320)+番外
还是说……她有什么事,连他这个兄长也刻意瞒着?
云砚洲无意探查任何旁人的隐私。
可这是他的妹妹,不是旁人。
他们本就该是一体的。
他们本就该是没有任何间隙与秘密的。
所以那一日,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在她面前将药盒放回原处,待她转身去梳洗时,才悄无声息地从盒中取了一粒。
就是此刻匣中的这一粒。
云砚洲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任何问题。
妹妹若是有心事瞒着兄长,或是遭遇了什么难处却不肯说,兄长没能第一时间察觉,那便是他的失职。
她还小,心性单纯,不懂世事险恶。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该由他为她撑起一片无虞的天地,替她兜底,护她周全。
不是吗。
…
次日。
云砚洲向来起很早,尤其在他今日还有别的事要做的情况下,便更注重效率。
次日天未破晓,晨雾还凝在路上未散,云砚洲已一身暗纹官服立于临城漕运衙门前。
衙门内,值夜的灯火刚熄,值守官吏正揉着惺忪睡眼整理文案,忽闻门房连滚带爬来报:“云、云大人到了!”
满室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忙乱。
谁都知道这位云侍郎这两日会来临城查勘,却没人料到他竟昨晚就悄无声息抵了地界,更没承想会早到这般时辰。
官吏们手忙脚乱地抚平官袍褶皱,扣好歪斜的玉带,连帽檐都来不及扶正,便躬身迎了出去,一个个垂首敛目、战战兢兢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出。
无论南北疆域、官阶高低,但凡身处仕途的官员,无人不知“云砚洲”三字的分量。
若说裴相是寒门出身、登临权柄之巅的传奇,那云砚洲便是权贵圈层里最让人望而生畏的异类。
出身永安侯府,生来便坐拥钟鸣鼎食的尊荣,却无半分世家纨绔的浮浪。自幼天资卓绝,过目不忘,年纪轻轻便深得帝王信赖,绝非那些纨绔子弟可比。
两年前被任命为扬州盐运使,一手执掌东南漕运与盐铁要务——那可是关乎国本的肥差,多少老臣觊觎多年,他却举重若轻,短短两年便厘清积弊,政绩斐然。
带着这层耀眼的光环回京后,即刻升任正三品户部侍郎,此次便是奉陛下之命,专程来临城核查漕运账目。朝野上下皆知,他距离户部尚书的位置,不过是时间问题。
上头派下来查事的官员,底下向来有应对的法子。
无权无势只挂虚名的,便搬出高官靠山压一压。贪财好利的,就用金银细软收买。胆小怕事的,稍作恐吓便会退缩。蠢笨无能的,随便编些谎话便能蒙混过关。
可云砚洲不同。
他手握实权,背后有帝王宠信与侯府势力双重加持,又心思缜密如筛。想要敷衍了事蒙混过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踏入衙门内,一名小吏手脚麻利地搬来一把铺着软垫的太师椅,放在厅堂正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另几人则捧着一摞摞厚重的账目册,小心翼翼地趋步上前,恭恭敬敬将账册单在案上码齐,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云砚洲扫了一眼,面上平静无波,眉峰未动。眼神淡漠得像覆着一层薄冰,只淡淡抬了抬下颌:“可以汇报了。”
主事官刚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循着备好的说辞细细铺陈,却被云砚洲打断。他声音平缓,无形的压迫感却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呼吸。
“不必铺陈,所有事宜,一笔一宗细数。”
“我只给你们两个时辰,我赶时间。”
第284章
从漕运衙门出来时,天已彻底放亮,正是巳时二刻。
云砚洲登上马车,车轮碾过路面,朝着城南苏大夫的居所行去。
不多时,马车停在一处雅致的院落前,青砖黛瓦,院门前栽着两株老桂,透着几分清寂。
车帘刚掀开,便见一位身着素色布袍的老者已伫立在阶前等候,正是那位苏大夫。
他年逾五旬,须发半白,却眼神清亮,颔下一缕长须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透着医者特有的仁厚。
这位苏大夫出身医药世家,医术精湛且医德高尚,遇贫困病患不仅分文不取,还常赠药施诊,在临城百姓中有着口口相传的好名声。
他先前在扬州行医多年,今年才便携家眷迁居临城,早听闻过云砚洲的声名,心中素来颇有敬意。
今日一早,云砚洲的随从提前登门传话,说他们大人得空想来拜访,他便早早摒退杂事,亲自出来等候。
见云砚洲下车,苏大夫上前一步拱手感慨:“云大人驾临,老夫有失远迎。”
云砚洲颔首回礼,语气平和却不失分寸:“苏先生客气了,贸然登门叨扰,是我唐突。”
“大人说的哪里话,快请进。”苏大夫侧身引路,将他让进院内。
穿过栽满草药的小庭,入了正厅,随即有仆从奉上热茶,茶汤清澈,香气袅袅。
待云砚洲落座,苏大夫才在对面椅上坐定,抚着长须问道:“不知云大人百忙之中亲临寒舍,是有何事?”
云砚洲未多寒暄,从怀中取出那只木匣,递了过去:“先生是杏林高手,今日前来,是想劳烦先生辨识一物。”
苏大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依言接过木匣,将匣盖掀开。
只见匣内铺着素色绒布,一枚圆润的药丸静静躺在中央,色泽乌黑,隐隐透着一丝异香。
“这是……”他眉头微蹙,抬眼看向云砚洲,语气中满是疑惑。
“这粒药丸,是我一位好友的妻子私下服用的。”云砚洲缓缓开口,神色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