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408)+番外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裹着化不开的阴湿感,像覆了冰的棉絮,冰凌凌压在人心头:“既然想大哥,小纨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云绮眨了眨眼,眼底盛满故作不解的懵懂,歪着头看向他,语气带着点无辜:“…什么表示?”
“十五个晚上,”云砚洲像是早就已经想好了他要的,淡淡吐出一句,“我有十五个晚上没有在家。”
这话突兀得很,听着没头没尾。
云绮却瞬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十五个晚上没在家,所以他们之间,欠了十五个安寝吻。
云绮其实有那么一丝意外。这是出了一趟差回来,想明白了,不打算装了?
才说没两句话,上来就讨要十五个吻。
还好只是象征性的安寝吻,若真是实打实的接吻,她嘴皮子怕是都要亲秃噜皮了。
她微微蹙起细眉,眉头轻轻皱着,带着点孩子气的埋怨嘟囔道:“大哥不会是想要我补十五个安寝吻吧?之前的十五个晚上都已经过去了,哪有人这还要翻旧账补上的道理。”
云砚洲神色未变,漆黑的眸子依旧深不见底,圈着她脊背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语气平淡却透着幽深:“小纨不是乖孩子吗。乖孩子,会满足兄长的所有愿望的。”
这是在给她戴高帽子。
依赖兄长的乖孩子,的确没有拒绝的道理。
云绮抬起脸,迎上昏暗光线下云砚洲的眉眼。
她眼前的人,本就是天之骄子,容貌、才学、家世、能力无一不无可挑剔。但最吸引她的,还是此外裹挟在这层身份的微妙张力。
若只是纯粹的家人感情,云砚洲无疑会是最值得敬重和信赖的兄长。
可从她穿来的那一刻起,两人本就心知肚明,他们并无半分血缘牵绊。
感情的变质总是悄无声息。没人说得清是从哪一刻开始,两人都沉沦于这种不挑明的暧昧拉扯里。
互为猎物,亦互为猎手。
即便此刻男人好像是不打算装了,言语间的试探越发直白,只要那层窗户纸没被他亲手捅破,她就依旧能表现得天真无邪、对他依赖。
享受当下这种拉扯的,不止是她,也不止是他,他们一样,并且为之上瘾。
云绮索性抬手捧住云砚洲的脸,轻轻蹭过他分明的下颌线,稍稍用力将他的头往下拉了几分。
她眼神软得像浸了水,一边喃喃着“想哥哥”,一边将柔软的唇轻轻覆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声音飘忽:“第一个安寝吻。”
唇瓣缓缓下移,落在他英挺的眉峰上,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她细声数着:“第二个安寝吻。”
再往下,是他轻阖的眼皮,睫毛在昏暗光线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吻轻得像羽毛拂过:“第三个安寝吻。”
而后是高挺的鼻梁,从鼻尖到鼻梁中段,吻得缓慢又认真:“第四个安寝吻。”
唇瓣停在他鼻下,再往下一寸,便是他的唇。
云绮忽然顿住了动作。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的呼吸骤然交缠,温热的气息洒落在彼此脸上,渐渐变得粗重急促,带着难以言喻的灼热。
云砚洲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带着惯有的湿冷,却格外轻柔地摩挲着她的颧骨,漆黑的眸子在阴影里直直地盯着她,声音比往常更低哑几分:“为什么停下来?”
第361章
为什么停下来?
自然是因为,他们间的安寝吻,吻额头、吻眉峰、吻眼皮都可以,唯独唇瓣不行。
那是只有恋人才能触碰、索取、沉沦情欲的地方。带着独属于彼此的私密与滚烫,对他们而言,是不可逾越的禁忌。
男人一贯深谙如何不动声色引诱她,但她不会轻易就上当的。
云绮其实也没有想好,她打算如何处理与云砚洲的关系。
她享受这份带着禁忌感的暧昧拉扯,云砚洲在各种程度上也都符合她的眼光喜好。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作为男人,都足够有魅力。
可他和云烬尘终究不同。
早在云烬尘坐拥万贯家财之前,她就已经全然占据了他的心。他的身体、他的执念、他的所有偏爱,都早已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她。
不管云烬尘内心藏着多少阴暗偏执,在她面前,永远是全然驯服的姿态——爱她入骨,听她号令,予取予求,从无半分违逆。
但云砚洲不一样。
他看着温润,骨子里却凉薄。习惯掌控全局,更藏着不动声色却极强的占有欲。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容忍她身边有其他男人的存在。
所以这段关系最终会走向何方,她也不清楚。
但她心里很清楚,若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彻底挑明这份变质的情愫,主动的人只能是云砚洲,绝不可能是她。
一旦变成男女之情,那就和别的感情无异。谁先主动挑明,谁先暴露渴求,谁先交出软肋,谁就已经落了下风。
对方落了下风,那拥有主导权的人就是她。
她从来只当感情里的主导者。
听到问话,云绮微微抿了抿唇,有些不情不愿的回答,像是在埋怨他明知故问:“明明知道的,不能再往下了。”
“为什么不能?”云砚洲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因为是他,所以不行,她不能吻他的唇。
别的男人可以,唯独他不可以,是吗。
光是他查到的,她就和别的男人有过至少四场情事。
起初他以为,只有一个霍骁。
可现在他才知晓,何止是霍骁。加上那位裴相,那位镇国公府世子,那位四皇子、那位七皇子——谁都有可能占据其中一场,谁都可能曾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