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53)+番外
“不睡觉,看我做什么?”她忽然抬起头来,眉峰微蹙。
他喉结滚动,将视线挪向床头柜的水碗,试着换个话题:“你来的时候……喂了我水么?”
他记得当时他口很渴。
记忆里的确有冰凉的触感掠过唇瓣,甘冽的水送入他口中。可那时他烧得意识模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是啊,” 她又翻过一页,目光仍停留在插画上,“明明哑着嗓子喊‘水’,递到你嘴边却牙关紧咬,洒得我满手都是。”
他怔了怔,下意识追问:“那你是怎么……”
“怎么喂你的?”她忽然抬眼,视线扫过他的神色,“当然是我喝了含在嘴里,再一口口渡给你的,不然你怎么喝到的。”
话音刚落,云烬尘只觉头顶轰然炸开惊雷,瞳孔几乎一瞬间缩紧。
她说,是她喝了水含在嘴里,喂给他的。
她的话像把灼热的刀,在他混沌的脑海里刻下明晰的画面。
他仿佛看见,她的唇覆上他的,温软的触感混着清水的凉意,渡进他干涸的喉间。
一次又一次,他无意识地张开嘴,吞咽下带着她体温的甘洌。
云烬尘胸口剧烈起伏着。
云绮皱眉将书重重扣在膝头:“你到底睡不睡?再磨磨蹭蹭,我可要走了。”
他听见自己从唇缝里挤出个喑哑的音节:“……睡。”
屋内只剩桌边一盏烛火。
也不知翻了多少页书,云绮的哈欠声渐次频繁,困意裹着烛火的暖意漫上来。
她瞥了眼床榻上静卧的人影,眼皮已经困得睁不开,索性蜷进圈椅里小憩。
冷硬的椅棱硌得人腰背发疼,让她即使闭着眼也忍不住蹙紧眉头。
迷迷糊糊间,只感觉有双手臂将她抱进怀里,让她本能地蹭了蹭热源,对方抱着她的手臂也越发收紧。
再睁开眼时,屋内一片漆黑。
桌上的烛火不知是自己熄灭了,还是被人吹灭了。
她触到床榻的被子,才意识到自己此刻躺在了床上。
“……云烬尘?”
她唤了声,声音裹着几分未醒的慵懒沙哑。
黑暗中无人应答,却有个冰凉的物件被轻轻放进她的掌心。摸上去是金属质感,像是一条锁链。
她轻轻一晃,只听见发出清脆的声响——铃铛的声响。
第49章
云绮的睡意顿时消了大半,喉间泛起一丝被撩拨的痒。
这声响她熟悉得很。
那日她将准备送给云烬尘的狗链扬手掷出窗外时,项圈上的铃铛发出的正是这般清响。
只是此刻,这响铃却裹着夜的潮热,在两人之间轻轻震颤。
黑暗里,她听见身侧之人胸腔内的心跳声,紊乱、急促。
像是,有什么几乎呼之欲出。
轻抚过这条锁链,凉意渗进掌心。
她偏过头,明知故问的尾音拖得轻佻,像猫儿爪子挠过丝绸:“云烬尘,这是什么?”
耳畔少年隐忍的声音滚过:“……是你,送我的礼物。”
她挑眉,慵懒看着黑暗中这抹肩线的剪影,漫不经心:“我不是把它扔了么?”
“……我捡回来了。”他低着头,声音也低得发颤,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沙哑。
“何时?”她的手顺着锁链,漫不经心往上攀爬,触到他锁骨凹陷处的薄汗。
“是……云肆野去竹影轩寻你,你让我滚的那晚。”云烬尘沉默着,终究还是说了实话。
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没有过尊严。
所以,也没什么可隐藏的。
她忽然笑了:“所以我让你滚,你反倒摸黑钻去竹林里找链子?”
连她都不记得扔链时用了几分力,究竟是抛去了东墙根还是西竹丛。
夜色浓稠如墨,竹林里腐叶堆得半尺厚。
他竟然能在这样的境地中,一寸寸扒开潮湿的落叶,把她随手丢弃的东西寻回来。
“你找了多久?”
“没有很久,”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多时辰。”
一个多时辰啊。
还真是够久的。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找?”
她忽然攥紧锁链猛地一拽,他重心不稳向前倾倒,鼻尖几乎撞上她的。
她温热的呼吸扑在他唇畔,身上气息也几乎全然将他盈满。
“是念着链子,还是念着,想当我的狗?”
她问得太直白了。
像是要把模糊不明的东西刻意掰开来。
更是在逼迫云烬尘,要他说出答案。
云烬尘不答话,云绮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可紧接着,他却缓慢地朝她靠近过来。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隔着薄薄的里衣,她清晰感受到他体温灼人。
不同于之前发烧绵软的热,此刻这热度里藏着某种压抑却失控的躁意。
黑暗中他用手臂圈住她身体,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像她手中这条收紧的锁链。
而他颈圈上的铃铛,正抵在他喉结下方的位置,随着他剧烈的心跳轻轻震颤。
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也是催生妄念的温床。
那些在日光下需被克制的冲动,也会借着夜色疯长,将理智湮没。
明明不过数日前,他还与她冷硬疏离。
此刻,他的掌心正紧紧箍在她腰间,而她手里的锁链正牵着他的脖颈。在同一张床榻上,他们以近乎窒息的姿态相拥,连呼吸都染着对方的温度。
这般贴骨的亲密早已越界。
“云烬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项圈,可是你自己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