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98)+番外
即便有时要受些调戏轻薄,也是自己为了多换些赏钱的自愿选择,也算不上什么。
于他们而言,能有这般挣快钱减轻家中重担的活路,已是十分幸运了。
云绮轻抿了一口茶,想起话本子里的桥段。
这漱玉楼明面上是文人雅士品茶听曲的雅集之所,暗地里却如一张细密蛛网,专捕捉达官显贵言谈间的情报。那位幕后老板是江湖某个情报网的掌舵人。
招这些俊朗少年来,也是吸引宾客的一种手段。达官显贵来得多,获取的情报也就多。
云绮抬起眼来:“我累了,你们两个过来帮我按按吧。”
她放下茶盏,纤纤玉手点向立在博古架旁的两个少年——一个生得杏眼桃腮,另一个眉如墨画。
这些少年虽日日周旋于权贵之间,却从未见过这般明丽照人的少女。好似有资格上前伺候,是某种恩赐。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这么想主动上前侍奉某个客人。
此刻听她传唤,两个少年皆是眸光微颤,面上浮起薄红,脚步轻快地来到她身侧。
眉如墨画的少年立在云绮背后,望着她后颈露出的雪腻肌肤,只觉得被晃了视线。
这小姐怎生得这样好看。连颈间的肌肤细如凝脂,说不出的娇贵。
他稳了稳神,才敢将掌心覆上那截月白缎面,隔着衣料虔诚而轻按捏少女的肩井穴,力道恰到好处。
杏眼少年屈膝跪在云绮身前,半仰起脸时发梢扫过她膝头,隔着绫罗轻捏她的小腿,动作轻而专注。
他不敢抬头,只盯着她晃动的裙角,掌心沁出薄汗,生怕用力稍重惊了这位身娇体软的客人。
这种场面云绮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还贴心问柳若芙,要不要也叫两个人过来帮她按按。
柳若芙顿时把头摇得跟筛子一样,脸上羞红地摆手道:“不不不,我就不用了!”
云绮也没强求。
然而恰在此时,雅间的门被吱嘎一声推开。
柳若芙抬眼望去,见廊下立着个身形修挺的男子,月白锦袍外罩着天水碧暗纹大氅,腰间缀着玉佩。垂手而立,发丝束得一丝不苟。
他面容清隽,眉眼疏朗,那双瞳眸像笼着层薄雾般,静时不见波澜,透着某种常年静修的平和。
此刻眸光微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朝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人长得这样好看。
柳若芙有些吃惊:“阿绮,你还叫了人吗?我觉得十个已经够多了……”
云砚洲目光扫过屋内。
他看见,他的妹妹斜倚在软榻上,左侧少年正倾身替她续茶,身后少年垂首揉着她肩头。更有个少年跪坐在她膝前,轻捶她小腿,连耳尖都在发红。五步外的博古架前,还有五个少年正等着她差遣。
云绮听到柳若芙的话,睁开眼睛。
隔空对上这道视线。
那目光如深潭静水,涟漪轻泛间映着松影月痕,温凉中又带着几分洞悉与审视。
她坐直身体,原本斜倚的慵懒姿态瞬间变得乖巧许多。
一旁的明昭还满脸困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小姐?”
云绮大脑此刻却运转起来。
她这是什么狗屎运。
她都已经想好了之后要在自己归京的大哥面前装出什么样子了。
那必然是悔过从前恶行,改过自新,老老实实,重新做人。
然后她就被大哥当场抓包,她在风月场所一下叫十个人来服侍?
还没开始人设已经崩塌了。
云砚洲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君子端方,如松如竹,站在那里便如同来自水墨长卷。可此刻那沉静的眼神里,却瞧不出一丝喜怒。
“玩得很开心?”
像是问出再平常不过的一句,声线裹着书房熏香般的沉暖,甚至算得上温柔。
明明没有一丝重的语气,温声软语里却埋着绵密的掌控感,淡淡抛出两个字:“过来。”
第89章
屋内十个少年都面面相觑,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
云绮难得这般乖乖听话,从榻上起身,裙裾轻轻扫过脚踝,带起一阵极淡的香风。
柳若芙察觉情况不对,有些疑惑地看向她,轻唤:“阿绮……?”
云绮一脸乖巧,抬手指向云砚洲的方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大哥,云砚洲。”
柳若芙当场倒吸了口气。
她虽没见过云砚洲,却也曾从京中不少贵女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听闻他才学出众,为人端方严谨,是年纪轻轻就深受皇帝信任的重臣,连朝中老臣都赞他沉稳。
云绮试图转移话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脸无辜地问:“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都不知道你回京了。”
云砚洲却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屋内少年们身上,声音平和:“这里的账单我已经结过了,这是给你们的打赏。”
他摸出一袋赏钱,放到一旁的博古架上,钱袋碰到瓷器发出轻响。
少年们左右互看了看,面上都多了几分犹豫。
明昭最为机灵,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连忙脚步加快地过去将钱袋取下:“谢谢公子,谢谢两位小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朝众人递了个眼色,示意所有人退下。
柳若芙也跟着站起身来,显得有些拘谨,磕磕巴巴道:“云大哥好,我是阿绮的朋友,姓柳,阿绮她……”
一看云砚洲这般模样,就像是对妹妹很严厉,再想想刚才被云大哥撞见她们被这么一群茶侍围着的场景。
柳若芙一咬牙,决定替云绮扛下:“云大哥您别误会,其实是我想来这儿,才拉着阿绮来的。这些茶侍,都是我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