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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99)+番外

作者:桃花映酒 阅读记录

那表情,一副下定决心、视死如归的样子。

看得云绮都忍不住想拍拍她肩膀。

她果然没看错柳若芙。

有事她也是真扛啊。

云砚洲神色没什么变化,目光掠过她,淡淡道:“你不必替她遮掩,我自己的妹妹什么脾性,我还是清楚的。”

这话定性的并不只是此刻的状况,还有另一件事。

云砚洲应该已经知道,云绮并非他亲生的妹妹。

但他此刻仍说的是,他的妹妹。

云绮走过去,伸手扯住了云砚洲的衣角。

仰头时乌发垂落如瀑,露出天鹅似的纤细脖颈,眼角眉梢都漫着甜软:“两年未见,大哥愈发好看了,方才陡然瞧见,我以为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呢。”

两年不见,她倒是也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从前这妹妹在他跟前总规规矩矩,头都不敢抬,连递茶盏时手都要打着颤。

如今却敢攥着他的衣袖,用浸了蜜糖似的嗓音说这般黏糊话来哄人。

云砚洲垂眸看她,眼睫低垂,眸中映着她仰起的脸庞。

小姑娘脸颊还染着几分胭脂红,像春末枝头半开的桃花,带着点不自知的滟滟风情。

根本不知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万一有心怀不轨之人瞧见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他这个兄长不在她身边的两年,她胆子比从前更大,却没人教她人心险恶,要保护好自己。

也幸好,这些身为茶侍的少年只会听吩咐做事,不会对她做什么。

云砚洲只缓缓吐出两个字:“回家。”

话音落下,他又抬眸看向柳若芙,语气疏淡却周全得无可指摘。

“柳小姐,今日家中尚有琐事,怕是要先行带舍妹回府,还望见谅。不知柳府在何处,我让马车送你。”

柳若芙忙不迭摆手,都要在胸前晃成虚影:“哪里的话!我与阿绮今日原就打算早些散的,云大哥不必挂怀。”

*

从漱玉楼出来,云绮跟着云砚洲登上马车。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织锦毡毯。

云砚洲靠窗而坐,脊背挺拔如青松,月白锦袍在暗影里色泽温润。

膝头搁着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指腹与指侧面凝着一层常年握笔的薄茧,指甲修剪得干净齐整。

云绮坐在另一侧,觑了一眼云砚洲腿上放着的手,悄悄往车厢内靠近他的方向挪了半寸。

云砚洲将她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只淡淡开口:“为何要来这种地方?”

云绮抿了抿唇:“我是听说这附近有家铺子的栗子糖糕做得好,才想着来瞧瞧。路过这漱玉楼觉得好奇,就进去了。”

云砚洲抬眼看她:“只是好奇,需要叫十个人在旁服侍?”

像是小孩子做错事被家长抓包一般,云绮也不辩解了,就只坐在旁边,如泄了气的软面团般蔫蔫的。

这副模样,让人不忍说出什么责备的话。

罢了。

至少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

涉世未深,所以对不曾尝试的事情都抱有好奇。就算要教她人心险恶,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之后,云砚洲也没再说话,靠着车厢壁阖上了眼。

此时正是傍晚,一缕夕阳的余晖斜斜透进车窗,在他眼睫上镀了层浅浅的暖金。

云绮望过去,能看见自己这位兄长眉骨下淡淡的青黑,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小的阴影,想来是一路回京舟车劳顿所致。

忽而,那抹晃眼的光被挡住了。

云砚洲睁开眼,只见身旁的少女正抬手替他遮住车窗漏进的阳光。

她的掌心微微张开,像块软绒布,轻轻拦在光影中间。

他眉眼微动,心头又像是被她的举动撞软几分,声线里浸着暮色的温凉:“……不必这样,你会累。”

“哦。”云绮抿了抿唇,听话地将手放下来。

指尖的影子从他脸上滑落,如同春雪消融般轻柔。

云砚洲望着她,淡淡开口:“怎么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知道,他这妹妹从前在外最是张扬骄纵,在他跟前也只是因着畏惧才收了脾气。

如今却这般谨小慎微。

是怕他为方才的事动怒,还是刻意想讨他欢心?

云绮眼眶忽地泛红,吸了吸鼻子:“大哥应当也知道了吧,我根本不是侯府血脉,更不是大哥的亲妹妹。”

“我只想在大哥面前表现好一点。若不乖些,大哥怕也只会像爹爹、娘亲和二哥那般厌弃我了。”

云砚洲眉峰微蹙:“他们厌弃你?”

扬州与京城相距千余里,他在回京前只是收到了母亲的书信,只将云绮被将军府休弃以及她并非侯府血脉的事告知于他。

云绮贝齿咬住下唇:“自霍将军前些日子休了我,爹爹和娘亲便嫌我丢了侯府颜面,早前还说要将我撵出府去。”

她抬眼望他,睫毛上凝着水光,“如今大哥回来了,也会赶我走么?”

话音渐低,她垂头丧气,像只被雨打湿的雀儿般委顿。

“大哥不说我也明白,与大哥相比,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大哥丢脸。如今大哥更有由头不要我这个妹妹了。”

云砚洲不由得深吸口气,眉峰蹙得微沉:“胡说什么。”

在他看来,血脉从来不是亲情的凭据。

眼前的少女即使并非他亲生妹妹,也是他从小看着、后来又亲手教养大的。

若是她有什么错处,也是侯府教养有失。

是父亲忙于政务的疏懒,是母亲一味纵容的放任,是他这个当兄长的管教不严之过。

云绮抬眼,眼底蒙着层湿漉漉的雾气,满是委屈:“没胡说,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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