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快热闹起来。

程野和孟舟凑在一起斗嘴，苏砚安静地坐在一旁喝茶，楚月和林小茶陪着林静书聊天。

江致远和陆沉舟坐在另一边，聊着什么商业上的事，气氛居然很融洽。

江敛被江吱旎拉到角落里。

“姐，干嘛？”

江吱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边的陆沉舟，压低声音：

“他对你怎么样？”

江敛眨眨眼，反应过来，笑得一脸得意：“特别好。”

江吱旎挑眉：“真的？”

“真的！”

江敛掰着指头数，“给我做饭，接我下班，陪我去超市买菜，还帮我和小榕摆摊，前几天还陪我玩角色扮演——”

江吱旎听到“角色扮演”四个字，表情微妙了一瞬，摆摆手：

“行了行了，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要是他欺负你，告诉我。”

江敛笑了，凑过去抱了抱她：“知道了姐。”

中午，江敛家年夜饭提前开席。

林静书掌勺，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生蚝、鸡汤……摆得满满当当。

江敛坐在陆沉舟旁边，筷子就没停过。

“妈，这个红烧肉太好吃了！”

“爸，那个鱼也绝了！”

“姐，你怎么不吃虾？”

江吱旎白了他一眼：“你吃你的，管我。”

林静书笑着给陆沉舟夹菜：“小陆多吃点，别客气。”

陆沉舟微微欠身：“谢谢伯母。”

江致远举起酒杯：“来，大家一起喝一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下午三点，年夜饭结束。

小弟们帮忙收拾完碗筷，陆续告辞。程野走的时候嗓门还是那么大：

“少主，年后见！”

苏砚推了推眼镜：“少主，账本年后见。”

江敛：“……你能不能别提账本了！”

孟舟笑得直不起腰，被楚月拖走了。林小茶挥挥手，脸红红的：“少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送走小弟们，江敛回到客厅，瘫在沙发上。

林静书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摸了摸他的头：“累不累？”

“不累！”江敛摇摇头，又想起什么，“妈，我和阿舟晚上去他家那边，就不在家吃了。”

林静书点点头：“应该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江敛坐起来，“给他爸妈买了保健品和护肤品，给他爷爷买了茶叶，给他弟买了游戏机——对了，还有给王妈的礼物，温管家说王妈喜欢丝巾，我买了两条。”

林静书听着他絮絮叨叨，眼里满是笑意。

“长大了。”她轻声说。

江敛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下午五点，江敛和陆沉舟离开老宅。

临走前，林静书塞给江敛两个红包：“一个给你的，一个给小陆的。”

江敛接过红包，掂了掂分量，眼睛亮了：“妈，这……”

林静书笑着拍他：“行了，快去吧。”

江敛抱住她，闷闷地说：“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江致远站在一旁，轻咳一声。江敛又过去抱了抱他。

江吱旎靠在门框上，冲他挥挥手：“路上小心。”

“知道了姐！”

六点，陆家老宅。

车子刚停稳，陆梓海就冲了出来。

“江敛哥，你们可来了！”

他一把拉住江敛，眼睛放光：“我的游戏机呢？”

江敛笑着指了指后备箱：“自己拿。”

陆梓海欢呼一声，直接冲过去开后备箱。

陆沉舟看着他弟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沈清墨从屋里迎出来，温婉的脸上带着笑意：“小敛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江敛乖乖叫人：“阿姨好，叔叔好。”

陆瀚霆站在沈清墨身后，笑着点头：“小敛来了，新年好。”

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见江敛，眼睛一亮，招手：“小敛过来，爷爷给你红包。”

江敛立刻凑过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爷爷！”

接过红包，手感沉甸甸的，他心里美滋滋的。

（陆爷爷也大方！）

年夜饭在陆家老宅进行。

王妈掌勺，温管家在一旁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做了一大桌子菜。

陆梓海抱着游戏机，被沈清墨揪着耳朵按到饭桌前：“吃饭了！”

“妈！疼疼疼！”

江敛在旁边偷笑，被陆沉舟塞了一筷子菜：“吃你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年夜饭。

陆瀚霆和陆沉舟聊着公司的事，沈清墨和江敛聊着家常，陆老爷子时不时插句话，陆梓海一边吃饭一边偷瞄自己的游戏机。

窗外，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声响起——虽然城区不让放，但远处郊区还是有人偷偷放。

江敛吃着吃着，忽然有点想自己的爸妈。

他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饭桌的照片，发给林静书。

【财迷本迷】：妈，我在这边吃年夜饭了。你们吃了吗？

很快，林静书回复：【图片】吃了。你姐包了饺子，歪歪扭扭的。

江敛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饺子照片，忍不住笑出声。

陆沉舟侧头看他：“笑什么？”

江敛把手机递给他看。陆沉舟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晚点回去给他们打电话。”

江敛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晚上九点，春晚开始了。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嗑着瓜子，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