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梓海终于抱上了他的游戏机，被沈清墨瞪了一眼，讪讪地放下。

江敛靠在陆沉舟身上，昏昏欲睡。

陆沉舟低头看他，低声问：“困了？”

“有点……”江敛揉揉眼睛，“昨天太兴奋了，没睡好。”

“那去躺会儿？”

“不要，”江敛往他怀里蹭了蹭，“守岁呢，要熬到十二点。”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揽紧了他。

沈清墨看到这一幕，和陆瀚霆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陆老爷子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来，小敛，这是你和小陆的。”

江敛一下子清醒了，坐直身子：“爷爷，不用了，刚才给过了……”

“刚才是刚才的，现在是现在的。”陆老爷子把红包塞进他手里，“拿着。”

江敛接过红包，又看看陆沉舟，后者只是笑着点点头。

他忽然有点想哭。

（这家人……真的好好。）

晚上十一点五十，江敛撑不住了，靠在陆沉舟肩上迷迷糊糊。

陆沉舟揽着他，轻声说：“快了，还有十分钟。”

江敛含糊地“嗯”了一声。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江敛努力睁开眼，跟着一起数。

“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窗外，远处的烟花声骤然密集起来。

江敛转过头，看着陆沉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阿舟，新年快乐。”

陆沉舟看着他，墨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

“新年快乐，阿敛。”

然后，他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旁边，陆梓海捂着眼睛“嗷”了一声：“哥！我还在这儿呢！”

沈清墨笑着拍了他一下。

江敛红着脸缩回陆沉舟怀里，却忍不住笑出声。

凌晨一点，江敛和陆沉舟离开老宅。

车里，江敛靠着陆沉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忽然开口：

“阿舟，今天好累。”

陆沉舟揽着他：“睡会儿，到家叫你。”

“嗯……”江敛应着，却又开口，“但是好开心。”

陆沉舟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江敛继续说：“我妈给了红包，我爸也给了，我姐虽然嘴上凶但也很关心我，小弟们都来了，你爸妈对我特别好，你爷爷给了两次红包，你弟虽然傻傻的但也很可爱……”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含糊的嘟囔。

陆沉舟看着他慢慢睡着的模样，轻轻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

凌晨两点，镜湖别墅。

陆沉舟抱着睡着的江敛进了门，轻轻把他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江敛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抓住他的手，嘟囔了一句什么。

陆沉舟低头听了听，隐约是“阿舟……新年快乐……”

他唇角微微上扬，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新年快乐，阿敛。”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有烟花的光亮划过。

新的一年，开始了。

第90章 初一清晨吻别离，各自归家祭祖去

大年初一，清晨七点五十分。

江敛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猛地坐起来。

“八点了！！！”

陆沉舟被他这一嗓子喊醒，睁开眼，看着自家小男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惊慌失措地四处找衣服，唇角微微上扬。

“早，阿敛。”

“早早早！”

江敛手忙脚乱地套上毛衣，“阿舟快起！八点了！我们得回去了！”

陆沉舟坐起身，不紧不慢地穿衣服：“急什么，才八点。”

“什么才八点！”江敛瞪大眼睛，“我家九点开始祭祖。”

“从这里开回去要四十分钟，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他光着脚跳下床，冲进卫生间洗漱。

陆沉舟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八点十分，两人收拾妥当。

江敛站在玄关，看着陆沉舟帮自己整理围巾，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舍。

（这一分开，就得明天才能见了……）

他撇撇嘴，伸手抱住陆沉舟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阿舟……”

陆沉舟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了？”

“不想分开。”江敛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才刚过年，就要分开。”

陆沉舟心里软成一片，手臂收紧，将他圈在怀里。

“我也是。”他低声说，“但今天要祭祖，得回去。”

江敛点点头，却没松手。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

温管家从旁边经过，看到这一幕，默默退后两步，转身走开。

（嗯，年轻人，正常。）

八点十五分，江敛终于舍得松开手。

他仰起脸，看着陆沉舟，眼睛亮亮的：“那我走了？”

陆沉舟点点头：“路上小心。”

江敛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陆沉舟拉了回来。

“阿敛。”

江敛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吻住了。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温柔，带着点缠绵的不舍。

陆沉舟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探入，与他交缠。

江敛愣了一下，随即踮起脚，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

玄关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陆沉舟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微乱。

“晚上……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