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霸总羊毛,反被他薅走心(191)+番外
厉枭沉默了两秒,走过去把漫画书抽走。
“这是最后一本,看完了别找我。”
童榕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那明天你带我去吃学校门口那家冰粉吧?”
厉枭:“……不去。”
“去吧去吧,我请你!”
“不去。”
“阿枭——”
厉枭被他喊得头皮发麻,恶狠狠地瞪他:“闭嘴!”
童榕乖乖闭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他。
厉枭被他看得受不了,移开视线。
“……明天再说。”
童榕笑了,知道这就是答应的意思。
那天晚上,厉枭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空了一块。
他起身去找,最后在天台上找到童榕。
少年坐在天台边缘,仰着头看星星,背影单薄。
厉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半夜不睡觉,找死?”
童榕转头看他,笑了笑:“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
厉枭没说话,也抬头看星星。
沉默了很久,童榕忽然开口:
“阿枭,你说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厉枭转头看他。
童榕没看他,还是看着星星,声音很轻:“我爸说,我以后要接手童家的事。你也要接手七杀盟。我们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想见面就见面了。”
厉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就接手之后再见。”
童榕转头看他。
厉枭没看他,语气硬邦邦的:“反正我不管,你想来找我,随时来。谁敢拦你,我弄他。”
童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靠过去,把脑袋抵在厉枭肩上。
“阿枭最好了。”
厉枭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他。
十六岁的厉枭已经比他爹还高了,眉眼长开,带着几分凌厉的俊美。
七杀盟的事他接手了大半,行事乖张狠戾,圈子里的人都怕他三分。
童榕还是那个童榕,但已经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他“软”了。
——那些说过的人,都被厉枭收拾过。
这天,厉枭去童家接童榕放学。
车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等。
童榕从学校里出来,身边跟着一个男生,两人有说有笑。
厉枭的眉头皱了皱。
那男生他不认识,但看校服,是童榕隔壁班的。
男生在童榕肩上拍了一下,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才挥手告别。
童榕也笑着挥手,然后朝厉枭跑过来。
“阿枭,等很久了吗?”
厉枭没回答,只是盯着那个男生离开的背影。
“那人谁?”
童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恍然道:“哦,隔壁班的,一起做值日。”
厉枭收回视线,拉开车门:“上车。”
童榕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还在说刚才的事:
“他成绩可好了,年级第二,这次考试就比我低两分……”
厉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喜欢他?”
童榕愣了:“什么?”
厉枭没重复,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童榕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阿枭,你在吃醋?”
厉枭的脸色更黑了。
童榕笑得更开心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喜欢谁你不知道?”
厉枭僵住了。
童榕已经坐回去,系好安全带,若无其事地说:“走吧,饿死了。”
厉枭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启动车子。
但耳根,悄悄红了。
那天晚上,厉枭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童榕亲他那一下的画面。
(他什么意思?)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他想起这些年的事——从小一起长大,童榕总是跟在他后面,叫他“阿枭”,被凶了也不走,受了委屈第一个找他,有了开心的事也第一个分享给他。
(我好像……也喜欢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厉枭愣了很久。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童榕十八岁生日那天,厉枭带他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他们小时候常去的一片山坡,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
后来被开发成公园,他们就好久没来过了。
“阿枭,你带我来这干嘛?”童榕站在山坡上,看着山下万家灯火。
厉枭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童榕。”
童榕回头,被他认真的语气弄得有点紧张:“怎么了?”
厉枭看着他,月光下,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喜欢你。”
童榕愣住了。
厉枭继续说:“不是兄弟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那种喜欢。从小到大,一直喜欢你。”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紧:“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童榕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
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阿枭,”他说,声音有点抖,“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厉枭愣了一下。
童榕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喜欢你。从小就是。”
厉枭的脑子“嗡”了一声。
然后他伸手,把童榕紧紧抱进怀里。
山坡上,晚风轻柔,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
童榕大学毕业那天,厉枭在礼堂外等他。
穿着学士服的童榕从人群里冲出来,扑进他怀里。
“阿枭,我毕业了!”
厉枭接住他,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