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霸总羊毛,反被他薅走心(59)+番外
“那边,楼梯扶手再擦一遍。要亮得能照出人影。”
“花园的枯叶一片都不能有,老爷子最讲究这个。”
“厨房,菜单最后确认一遍。江先生有没有什么忌口?”
“问了少爷没?”
“少爷说按他喜欢的来?那少爷喜欢什么?……算了,把拿手的都备上。”
她嗓门洪亮,中气十足,把一群佣人指挥得团团转,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这可是大少爷第一次正式带人回来。
虽然是个男的……但能让少爷这么上心,肯定不是一般人。
老爷子陆振山,七十八岁高龄的老顽童,此刻正对着衣帽间里一排排唐装、中山装、练功服犯愁。
“这件太花哨……这件太严肃……这件好像上次穿去钓鱼沾了泥巴没洗干净?”
他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着每件衣服的纹路,嘴里念念有词,比当年第一次见亲家还紧张。
“淑惠啊,你说我穿哪件显得既慈祥又不失威严,既好亲近又不掉份儿。”
他朝门外喊。
王妈的声音远远飘来:“老爷子,您穿哪件都精神。只要别穿那件印着‘老当益壮’的文化衫就行。”
老爷子:“……”
他默默把那件刚找出来的、儿子送的“时髦”文化衫塞回了柜子最底层。
主卧里,陆瀚霆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地试图跟妻子讲道理:
“清墨,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得慎重。沉舟他年轻,可能只是一时新鲜,我们做家长的,不能跟着胡闹……”
沈清墨正对着镜子试戴一对翡翠耳环,闻言头也不回:
“哦?那你当年追我的时候,三天两头翻我家墙头,被狗撵得满街跑,也是一时新鲜?”
陆瀚霆老脸一红:“那、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沈清墨转过身,温婉的眉眼此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只要沉舟开心,对方人品好,别的我不在乎。还是说,陆董事长觉得我的决定不对?”
她轻轻放下耳环,看向丈夫。
陆瀚霆瞬间蔫了:“……老婆说得对。我……我就是有点不适应。”
他叹了口气,妥协了,“行吧,听你的。那小子……叫江敛是吧?希望是个懂事的。”
“这还差不多。”
沈清墨满意地笑了,拿起另一对珍珠耳环比划,“今晚你还是睡书房。”
陆瀚霆:“……???”
不是说好了吗?
沈清墨瞥他一眼:“适应期,延长一天。”
陆瀚霆:“……” 得,家庭地位-1。
陆梓海瘫在自己房间的电竞椅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耳朵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他在家族群里疯狂@他哥。
【世界最可爱的弟弟】:@最卑微的我 哥,哥!听说你要带嫂子回来了?男嫂子帅不帅?高不高?凶不凶?会不会打架? [兴奋探头.JPG]
【最卑微的我】:……好好说话。他很好。后天晚上,安分点。
【世界最可爱的弟弟】:保证完成任务,那我需要准备见面礼吗,送游戏机,手办,还是直接包红包? [搓手.JPG]
【最卑微的我】:不用。别吓着他。
【世界最可爱的弟弟】:得令。我一定扮演好全世界最可爱最懂事最不惹事的小叔子。 [乖巧.JPG]
放下手机,陆梓海挠挠头,自言自语:
“男嫂子……啧,我哥可真会玩。不过能降服我哥这座冰山,绝对是个人物,期待!”
镜湖别墅,暗流涌动。
温伯言与王妈保持着高频通话,同步着老宅的准备情况和江敛的日常细节。
当然,省略了捡纸箱那段。
他更加细致地安排着别墅里的一切,确保江敛以最佳状态和心理准备前往老宅。
雷震刚的警戒级别提到了最高。
虽然老宅安保本身无懈可击,但他还是亲自检查了路线,评估了各种潜在风险,主要是来自其他势力或意外情况,并增加了暗中随行的人手。
裴瑾之拿着行程安排找他确认时,看到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推了推眼镜:
“雷大保镖,只是回老宅吃个饭,不是去拆弹。”
雷震刚检查着随行车辆的轮胎,头也不抬:
“任何环节都不能出错。”
裴瑾之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绷紧的下颌线,忽然觉得这家伙认真过头的样子……有点帅?
他赶紧甩开这个危险的念头,语气恢复一贯的调侃:
“放心,有你在,万无一失。不过……”
他压低声音,“你觉得,江先生能过关吗?”
雷震刚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看向二楼江敛房间的方向,沉默了几秒,吐出两个字:
“能过。”
裴瑾之挑眉:“这么肯定?”
雷震刚没再解释,只是那眼神分明在说:
少爷认定的人,不能过也得过。
裴瑾之失笑,摇摇头走了。
心里却想,连这块石头都这么认为,看来那位江先生,在少爷心里的分量,真是重得超乎想象。
其他人员战线,亦有进展。
傅临渊最近去顾西辞医院的频率高得令人发指。
他已经不再满足于“路过”和“偶遇”,开始正大光明地以“关心好友身心健康”为由,进行全天候(顾西辞上班时间)蹲点。
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顾西辞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顾西辞给一个老太太写病历,眼神专注得仿佛在欣赏什么世界名画。
老太太走后,顾西辞无奈地看向他:
“临渊,你公司没事做吗?或者,去找沉舟?他最近应该也挺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