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摇摇头。

“你们继续。我带他回去。”

他轻轻抱起林陌，站起来。

林陌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顾黎抱着他，一步步走回他们的住处。

那是神界最高的地方，一座用最纯净的神力凝聚而成的宫殿。

没有名字。

林陌说，不需要名字，反正就他们两个人住。

顾黎说好。

他把林陌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陌脸上。

那张脸，安静，柔软，美好。

顾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林陌动了动，嘴角微微弯起来，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顾黎看着他，很久很久。

“林陌。”他轻轻喊。

没有人回应。

他低下头，在林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

像怕惊醒他。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陌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太困了，睁不开眼睛。

只是迷迷糊糊地想——

刚才那个，是什么？

暖暖的，软软的。

像被羽毛拂过一样。

真好。

第二天早上，林陌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疼。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看到床边放着一杯水。

温的。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他喝了清影的酒，然后……

然后怎么了？

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最后靠在顾黎肩上，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

第一次喝酒就喝醉了，也太丢人了。

他下床，走出去。

外面，顾黎正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云海。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醒了？”

林陌点点头。

“头还疼吗？”

林陌摸了摸头。

“有一点。”

顾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伸手，轻轻按在林陌的太阳穴上。

一股温和的力量涌进来，那些疼痛很快就消失了。

林陌眨眨眼。

“不疼了。”

顾黎收回手。

“以后少喝点。”

林陌点点头。

“知道了。”

他们在院子里坐下。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洒在云海上，金灿灿的，特别好看。

林陌看着那片云海，忽然说：“顾黎，我们今天去人界吧。”

顾黎看着他。

“现在？”

林陌点点头。

“嗯。我想去看看，那些人界的生灵，是怎么生活的。”

顾黎站起来。

“好。”

他伸出手。

林陌握住他的手，也站起来。

他们并肩站在山巅，看着远处。

风吹过来，带着云海的湿润和阳光的温暖。

林陌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模糊的触感。

暖暖的，软软的。

他转头看着顾黎。

顾黎也看着他。

“怎么了？”

林陌摇摇头。

“没什么。走吧。”

他们一起飞向云海，朝着人界的方向。

身后，十二神站在宫殿前，目送他们远去。

明光轻轻说：“两位创世神大人的感情真好。”

清影点点头。

“是啊。顾黎大人看林陌大人的眼神，和我们看别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焚天挠挠头。

“有什么不一样？”

清影瞪他一眼。

“你当然不懂。”

焚天不服气。

“你懂？”

清影笑了。

“我当然懂。那是——”

她顿了顿，故意卖关子。

“不告诉你。”

焚天气得跳脚。

其他神都笑了。

笑声飘散在风里，和阳光一起，洒满整个神界。

远处，林陌和顾黎已经消失在云海尽头。

他们手牵着手，飞向新的世界。

和从前一样。

和以后也一样。

永远一样。

第58章 人间初见

穿过云海，穿过层层的界壁，林陌和顾黎终于来到了人界。

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有仙气缭绕，没有灵光闪耀，没有那些他们习惯了的、属于神界的东西。

只有最朴素的山川河流，最普通的草木生灵。

还有——人。

那些小小的、脆弱的、却充满活力的生灵。

林陌站在云端，往下看。

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村庄。几十户人家，茅草屋，土坯墙，炊烟袅袅。有鸡在叫，有狗在跑，有小孩在村口玩耍。

“那就是人？”林陌问。

顾黎点点头。

“嗯。”

林陌看了很久。

他看到一个妇人从屋里出来，喊了一声什么，那些玩耍的小孩就都跑过去，围在她身边。

妇人笑着，从屋里端出一盆热气腾腾的东西。

那些小孩围成一圈，吃得满嘴都是。

林陌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顾黎，他们在吃什么？”

顾黎看了一眼。

“应该是饭。”

“饭？”

“就是人界生灵用来维持生命的食物。”

林陌眨眨眼。

“我们不用吃，他们要吃。好神奇。”

顾黎看着他。

“你想下去看看吗？”

林陌点点头。

“想。”

他们落在村外的一棵大树后面，收敛了神光，变成普通人的模样。

林陌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顾黎。

“我们现在看起来像人了吗？”

顾黎点点头。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