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不冷吗？”

林陌摇摇头。

“不冷。”

他看了看屋里。

“你娘子呢？”

陈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在屋里。她……她不太好意思出来。”

林陌笑了。

他知道那种不好意思。

因为他也有。

看到陈远那个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懂了。

喜欢一个人，就会这样。

会笑，会不好意思，会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他转头看着顾黎。

顾黎也在看他。

他们相视一笑。

那一刻，阳光正好，春风正好，一切都正好。

在镇上又住了几天，林陌和顾黎终于要离开了。

临走前，陈伯一家来送他们。

陈远拉着林陌的手，有点舍不得。

“林公子，你们还会来吗？”

林陌点点头。

“会的。”

陈远笑了。

“那说好了。等你们下次来，我让芸娘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陌也笑了。

“好。”

他们告别了陈伯一家，走出镇子。

走到镇口的时候，林陌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住了快两年的小镇，在晨光里安静地卧着。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但林陌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不一样了。

他知道了喜欢是什么。

他知道了顾黎一直在等他。

他知道自己，也喜欢顾黎。

他转过头，看着顾黎。

顾黎也在看他。

“舍不得？”

林陌想了想，摇摇头。

“不是舍不得。是……记住了。”

顾黎点点头。

“那就好。”

他们并肩飞起来，飞向云端。

身后，小镇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云海之下。

林陌没有回头。

他知道，他还会回来的。

带着顾黎，一起回来。

飞过云海，穿过界壁，他们回到了神界。

十二神已经在等着了。

明光第一个迎上来。

“两位创世神大人，你们终于回来了！”

林陌点点头。

“嗯，回来了。”

清影飘过来，上下打量他们。

“你们好像……不太一样了？”

林陌愣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清影歪着头。

“说不上来。就是……眼神不一样了。”

焚天在旁边说：“什么眼神不一样？我看和以前一样。”

清影瞪他一眼。

“你当然看不出来。”

焚天不服气，正要反驳，被沧澜拉住了。

“别吵了，两位大人刚回来，让他们休息。”

明光点点头。

“对，两位大人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陌看看顾黎。

顾黎点点头。

他们一起走回那座最高的宫殿。

没有名字的宫殿。

他们的家。

走进去，门关上了。

林陌站在殿中，看着四周。

一切都没变。

但他觉得，一切都变了。

顾黎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在想什么？”

林陌转过身，看着他。

“在想，这里是我们住的地方。”

顾黎点点头。

林陌继续说：“以后，也是我们一起住的地方。”

顾黎的眼神软了一下。

“嗯。”

林陌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顾黎。”

“嗯？”

“我喜欢你。”

顾黎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我知道。”

林陌靠在他肩上，笑了。

“你知道什么？”

顾黎说：“知道你喜欢我。从你第一次问我的时候，就知道了。”

林陌愣了一下。

“那你怎么不早说？”

顾黎说：“因为要等你自己明白。”

林陌想了想，好像也对。

如果顾黎早说了，他可能到现在都不懂什么叫喜欢。

只有自己明白了，才是真的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顾黎。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顾黎低头看着他。

“不是一直。是永远。”

林陌笑了。

他踮起脚，在顾黎脸上亲了一下。

顾黎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陈远成亲那天还好看。

他低头，在林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林陌。”

“嗯？”

“永远。”

林陌点点头。

“永远。”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神界的月亮，又大又亮。

和人间的一样好看。

和混沌里的第一缕光，也一样好看。

因为他们在看。

一起看。

永远一起看。

第62章 神界日常2

回到神界之后，林陌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是神界变了，是他看神界的眼光变了。

以前他看着那些山，那些云，那些宫殿，只觉得是自己创造的东西。现在他看着它们，会想——这些，是我和顾黎一起创造的。

以前他看着十二神忙忙碌碌，只觉得他们是自己创造的帮手。现在他看着他们，会想——他们也是顾黎用力量凝聚出来的。

以前他看着顾黎，只觉得他是自己最亲密的伙伴。现在看着他……

林陌坐在山巅，看着远处正在和明光说话的顾黎，心跳又快了一点。

他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以前也天天看，天天在一起。

但现在看他的时候，感觉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