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天才是什么？是躺着就能飞升的？是睡觉就能突破的？”

他逼近一步。

“林陌，你错了。天才只是起点，不是终点。你再不努力，你身边的人，都会被你拖累。”

林陌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知道这是幻境。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想起父亲看他的眼神。

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点点无奈。

他想起哥哥说的话。

“你的天赋，是我们兄弟中最高的。但天赋这东西，不用就浪费了。”

他想起沈知白的眼神。

“林兄，你这种人，在我们那里，叫‘天才’。但真正的天才，不会浪费自己的天赋。”

他想起顾黎说的话。

“修炼不是坏事。力量，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林陌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他”。

“你说完了吗？”

那个“他”愣了一下。

林陌说：“我知道你是假的。我也知道你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我爹头发白了，不是因为我不努力。是因为他操心整个家族，操心我哥，操心所有事。”

他又走了一步。

“我哥努力修炼，是因为他想撑起林家。但我会不会拖累他，不是由我决定的，是由我自己决定的。”

他笑了。

“你让我看到了我的恐惧。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辜负了他们的期待，怕自己真的会变成你说的那样。”

他顿了顿。

“但正因为看到了，我才知道，我不会变成那样。”

他走到那个“他”面前。

“我会努力。不是为了成为天才，是为了不让那些在乎我的人失望。”

那个“他”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好。”

然后，他消失了。

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

山消失了，云消失了，一切归于虚无。

林陌站在那里，等着被传送出去。

但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愣住了。

怎么还不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陌回头。

顾黎站在他身后。

林陌愣住了。

“顾黎？你怎么在这儿？”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心。

“来找你。”

林陌眨眨眼。

“找我？你怎么进来的？”

顾黎说：“你的幻境，和我的连在一起了。”

林陌更懵了。

“幻境还能连在一起？”

顾黎点点头。

“应该是我们的联系太强了。”

林陌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暖。

这个人，在幻境里都不忘来找他。

他笑了。

“走吧，一起出去。”

顾黎点点头。

他们手牵着手，往前走去。

周围的黑暗，渐渐亮了起来。

眼前一花，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是选拔场，是一座山峰。

山顶上，站着一个人。

沈知白。

他转过身，看到他们，笑了。

“你们来了。”

林陌愣住了。

“沈兄？你怎么也在这儿？”

沈知白说：“我的幻境，也和你们连在一起了。”

林陌看看顾黎，又看看沈知白。

“所以，我们三个的幻境，连到一起了？”

沈知白点点头。

“应该是。这很少见，说明我们之间的羁绊很深。”

林陌想了想。

好像确实。

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互相保护，互相信任。

羁绊，大概就是这样来的吧。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座很美的山峰。

云雾缭绕，仙气飘飘，隐隐能看到远处的宫殿。

林陌说：“这是什么地方？”

沈知白说：“应该是幻境的核心。我们三个的幻境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这个新的世界。”

顾黎没有说话，但他一直站在林陌身边。

林陌看着他，心里忽然很安定。

不管幻境里有什么，有他们两个在，他就不怕。

他们顺着山路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忽然听到一阵声音。

是有人在说话。

他们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

那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陌，顾黎，沈知白……”

是三个人的名字。

林陌愣了一下。

“谁在叫我们？”

沈知白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

“是天道。”

林陌愣住了。

天道？

那个创造了万物的存在？

他看向沈知白。

“天道想干什么？”

沈知白说：“它在看着我们。它在等我们通过最后的考验。”

林陌说：“最后的考验？不是只要坚持得久就行吗？”

沈知白摇摇头。

“那是普通的幻境。但我们三个的幻境融合了，情况就不一样了。天道想看看，我们三个，值不值得它关注。”

林陌咽了口口水。

被天道关注？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不知道。

但既然来了，就只能往前走。

他们继续往上走。

走到山顶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光团。

那光团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光芒里，隐隐能看到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们。

一个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