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天道？

沈知白上前一步。

“天道，您想考验我们什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考验很简单。你们三个，只能有一个走出这个幻境。”

林陌愣住了。

只能一个？

他看着顾黎，又看着沈知白。

两人的表情，也变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

“谁愿意牺牲自己，让另外两个出去？”

林陌的脑子嗡嗡作响。

牺牲自己？

让另外两个出去？

他想起顾黎一次次护在他身前。

想起沈知白一路上照顾他们。

想起他们三个一起经历的那些事。

他的手握紧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留下。”

顾黎拉住他的手腕。

林陌回头。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我留下。”

沈知白也走过来。

“你们都别争。论辈分，我最年长。该我留下。”

林陌看着他。

“沈兄……”

沈知白笑了。

“林兄，我修的是通天道。能和天道沟通，是我的幸运。就算留在这里，也不算坏事。”

顾黎说：“不行。”

沈知白看着他。

“顾黎，你还要保护林兄。你留下，谁保护他？”

顾黎沉默了。

他看着林陌。

林陌也看着他。

那个声音又响起。

“决定了？”

林陌忽然笑了。

他看向那个光团。

“天道，您这考验，太老套了。”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林陌说：“您不就是想看我们会不会互相推诿，会不会自私自利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我们三个，不会这样。”

他指着顾黎。

“这个人，一路上一直护着我。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挡在我前面。”

他又指着沈知白。

“这个人，一路上一直照顾我们。给我烤鱼，给我讲道理，陪我聊天。”

他笑了。

“我林陌，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就想躺着晒太阳，就想偷懒不修炼。但有一点我知道——”

他看着那个光团。

“他们对我好，我也对他们好。谁牺牲都不行。要出去，就一起出去。要留下，就一起留下。”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沈知白也看着他，笑了。

那个光团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声音又响起了。

“有趣。”

光芒大盛。

林陌感觉眼前一花。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选拔场上了。

旁边，站着顾黎和沈知白。

他们三个，都出来了。

周长老凌空而立，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们……你们是第一批出来的？”

林陌眨眨眼。

第一批？

他看向四周。

选拔场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三个，一个人都没有。

他愣住了。

“其他人呢？”

周长老说：“还在幻境里。”

林陌更懵了。

他们明明在里面待了很久，怎么反而是第一批出来的？

沈知白轻声说。

“天道把时间流速改变了。我们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外面只过了一瞬间。”

林陌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知白笑了。

“天道告诉我的。”

林陌点点头。

他看着顾黎。

顾黎也在看他。

林陌笑了。

不管怎样，他们都出来了。

一起出来的。

这就够了。

第110章 通天梯前

第二轮选拔结束后，灵曦城彻底沸腾了。

一万人进去，出来的不到三千。

更让人震惊的是，第一批出来的三个人，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听说那三个人，在幻境里待了不到一炷香就出来了？”

“不止呢，听说他们是一起出来的，而且毫发无损。”

“那个彩光资质的也在里面，还有那个紫光的，还有个白光的。”

“白光那个是林家少主，听说是个懒散的，怎么也能这么快出来？”

“谁知道呢，可能是运气好。”

林陌坐在客栈的窗边，听着楼下传来的议论声，有点无奈。

“我好像出名了。”

沈知白在旁边看书，头也不抬。

“你本来就很出名。林家的佛系少主，整个灵澜大陆都知道。”

林陌摸摸鼻子。

“那不一样。以前是‘那个懒散的’，现在是‘那个和白光资质一起出来的懒散的’。”

沈知白笑了。

顾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林陌看着他，忽然问。

“顾黎，你感觉怎么样？”

顾黎转过头。

“什么？”

林陌说：“幻境里的事。你看到了什么？”

顾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看到你。”

林陌愣住了。

“看到我？”

顾黎点点头。

“看到你遇到危险，我救不了你。”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黎，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知白合上书，轻轻说。

“顾黎的幻境，应该是他最深的恐惧。他怕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林陌想起顾黎说过的话。

“力量，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原来，他一直在想这个。

林陌站起来，走到顾黎身边。

“顾黎。”

顾黎看着他。